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學生街殺人 | 上頁 下頁 |
| 九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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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所以她選擇了那樣的生活方式嗎?」 「不,」光平掀開被子走下了床,「而是說,也有這樣的生活方式。借用妳的話,就是菜單上多了一道菜。」 「哼嗯。」她點了點頭。 「要不要去澳洲?」 「澳洲?」 「我之前不是邀你一起去嗎?說等命案偵破後,我們一起去。你下決心了嗎?」 「澳洲喔。」 光平再度倒在床上,想像著那個南國。雪梨、無尾熊、袋鼠、葛瑞·諾曼(Greg Norman)——他對澳洲的印象僅止於此,完全不知道那裏有甚麼山,有甚麼河川,水龍頭裏流出來的是甚麼水?他覺得喝那裏的水,用那裏的水洗臉似乎具有煥然一新的意義。 「不錯啊。」光平說,「太奇妙了,我第一次有這種心情。」 「我想,應該是詛咒失靈了。」悅子說,「有某個詛咒綁住了你,所以讓你無法動彈。」 她說話時的神情太認真,光平忍不住感到不安。 「甚麼詛咒?」他問。她不假思索地回答:「學生街。」 光平不由得感到佩服,真是一針見血的意見。 §10 寒假結束,學生再度返回大學校園。舊學生街仍然像受潮的煙火般毫無生氣,但生意至少比寒假期間稍有起色。因為「青木」對面的理髮店有了新客人。 光平在「青木」上完最後一天班,為每張撞球桌蓋上防塵套後,像以前一樣,站在窗邊低頭看著下方的馬路。 許許多多的往事浮現在他的腦海,其中也包括了在學生街的回憶,但也有很多是之前的事件,似乎每個人都在向他傳遞某些訊息,他想要花很長的時間,努力解讀他們發出的訊息中的意義。反正有的是時間,現在還太年輕,還無法瞭解其中所有的意義,而且,並不需要對太年輕這件事引以為恥。 當他回過神時,發現老闆站在他身後。留著小鬍子的老闆看起來比第一次見到時稍微瘦了點。 「你真的要離開了。」老闆說。 「我應該說,感謝您這段時間的照顧吧?」 「我不擅長應付這種場面。」 老闆把手上的褐色信封遞給他,光平接了過來,發現比他想像中更加厚實。 「我在裏面放了一點程儀。」老闆眯著眼睛說,「反正多帶點錢在身上不會礙事。」 「謝謝。」光平說。 「需不需要我為你做甚麼?」 光平想了一下說:「我想保養一下撞球桿。」 老闆下樓後不久,沙緒里上了樓。她反手拿了一個紙包,神情有點緊張。 「你要走了。」 「嗯。」 「你走了,我會很寂寞。」 「謝謝,見不到妳,我也會很寂寞。」 「這個送你。」 沙緒里把四方形的紙包遞給光平,包裝紙上畫了法國人偶、古董車和機器人。光平小心翼翼地打開包裝紙,裏面是一個白色的四方形盒子。打開蓋子,裏面是一個小丑人偶。 「這是音樂盒。」說著,她拿出盒子裏附的電池,裝進小丑的肚子裏。小丑的肚子是電池盒。 「準備好了嗎?看清楚囉。」 她把人偶放在收銀台上,她雙手在小丑面前用力拍了一下。音樂盒響起音樂,小丑的脖子和手動了起來。小丑脖子轉了兩周半後停了下來。 「是不是很有意思?」 「很有意思。」光平說,然後,他也拍了一下手,小丑的脖子和剛才一樣轉了兩圈半。 「你要把它當作是我好好珍藏。」 「我會把它當作是妳好好珍藏。」 她在光平的身旁坐了下來,雙手抱住他的脖子,親吻他的嘴唇。她的嘴唇宛如富有彈性的乳酪蛋糕,光平摟著她的腰,用肌膚感受著時間的流逝。 「我相信,很多事都會慢慢發生變化。」 長吻之後,沙緒里看著光平的眼睛說。「我也會改變,絕對會改變。」 「怎麼改變?」 她微微側著頭說:「變漂亮。」 沙緒里最後握了握光平的手,抽離了身體。 「那就再見了。」她說。 「再見。」 樓梯上響起她的腳步聲,好像在倒數計時。 光平獨自擦著球桿,腳下突然出現一個影子,接著,陰影遮住了他的手。他抬起頭,發現香月笑嘻嘻地低頭看著他。 光平也露出絲毫不輸給刑警的笑容。他早就預料到這位刑警會上門,所以並沒有太驚訝。 香月難得穿了一套深色西裝,外面穿了一件大衣。 「我在想,必須把這起事件的結果告訴你。」 「太感謝了。」 「你知道我帶走了新娘。」 「就像達斯汀·霍夫曼。」光平說。唯一的不同,就是香月不像達斯汀·霍夫曼那麼謙虛,而是大搖大擺地帶走新娘。 「她總算恢復了健康,所以從她口中問出了詳細情況。沒想到她很鎮定,讓我開春的第一個工作就很順利。」 「她有沒有提到我?」 光平問了內心最在意的問題,他仍然記得純子宛如白雪般文風不動的身影。 「沒有說甚麼,」刑警冷冷地說:「還是你有甚麼在意的事?」 「不……沒有。」光平說。 「命案的情況正如你們所推測的,我沒有甚麼需要補充,你有甚麼問題要問嗎?」 「有一個問題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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