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學生街殺人 | 上頁 下頁 |
| 六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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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備用鑰匙在妳那裏嗎?」 「目前在我手上,」純子說,「但那時候不是。廣美房間的門牌後面有縫隙,鑰匙就放在那裏。有備用鑰匙很方便,我可以自由出入,而且,廣美經常找不到鑰匙,但這種事被別人知道很危險,所以只有廣美和我知道。」 「但沒必要瞞我啊,甚至還不惜說謊。」 「……嗯,你這樣說是沒錯,」她把玩著吧檯上的白蘭地杯,抬起了頭,「是廣美要求我不要告訴你,說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誤會。」 「哼嗯,」光平用鼻子發出聲音,微微偏著頭,「是這樣嗎?——所以,現在鑰匙在妳那裏嗎?」 「對,我不希望警方因為這件事囉嗦……所以就放在我家裏。」 「還有其他人知道備用鑰匙的事嗎?」 「應該沒有,」純子說:「只有我和廣美知道。」 「也沒有向其他人提起過嗎?」 純子想了一下回答:「應該沒有,至少我不記得告訴過別人。備用鑰匙怎麼了嗎?」 「嗯,是啊。」 光平握緊杯子,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杯中的白色泡沫,確認自己的想法沒有錯,也就是他解開了密室之謎。 「你的問題真奇怪。」 齋藤突然插了嘴。光平預料到他會插嘴,所以並沒有感到驚訝。 「這個奇怪的問題和我上次說的事有關嗎?也就是廣美並不是在一樓搭電梯。」 齋藤似乎記得上次光平他們聽到這件事時的驚訝。 「是啊,」光平回答,「你的那番話幫了很大的忙,如果不知道那件事,恐怕永遠無法解開謎團。」 「謎團?」齋藤又重新問了一次,「甚麼謎團?」 光平猶豫了一下,不知道要不要把密室的事告訴齋藤,但最後決定暫時不說。因為一旦談起這個話題,就必須解釋一大堆,光平此刻沒有這份心情。 「有關廣美被殺的謎團,」光平說,「可以說,我已經瞭解兇手行為的一部份。」 「你的說法真模糊。」 齋藤似乎看穿了光平內心的想法,然後微微撇著嘴角,「沒關係,等你知道甚麼後,可不可以告訴我們?」 「當然,」光平說,「我當然會告訴你們。」 「那就拜託了,」說著,醫生再度低頭看經濟學的書,但似乎又想起甚麼,抬起頭,用略微嚴肅的口吻問:「你原本打算和廣美結婚嗎?」 光平驚訝地看著齋藤,因為齋藤的態度很認真。 光平又點了一瓶啤酒,想了一下後,搖了搖頭,「不知道,很少想到這個問題。」 「因為還年輕?」 「也許吧——你為甚麼問這個問題?」 「不……」 齋藤輕輕笑了笑。這種表情很不適合他,光平猜不透他笑中的涵義。 不一會兒,齋藤恢復了嚴肅的表情,闔上了經濟學的書,喝了一口兌水酒,清了清嗓子。 「我是在學園認識她的,我覺得她會是一個很為家庭奉獻的太太——這只是我毫無根據的想像。」 光平沒有回答,如果和廣美結婚,她應該會成為齋藤認為的那種太太,雖然光平完全不知道她為甚麼會有這種奉獻精神。 「我聽學園的職員田邊小姐說,你在那裏也是很熱心的醫師。」 聽到光平的話,年輕的醫生微微轉過頭,似乎在說,「原來是這種事。」然後,露齒一笑。 「我沒做甚麼,那是誰都可以做到的事,只是看起來好像有點引人注目而已。」 「但你拯救那些可憐的孩子。」 「醫學幾乎派不上用場。而且,如果不牢記這一點,就無法勝任醫生的工作。無論在任何時候,只有自己才能治療自己。」 「你真有自信。」光平說,「因為你很有自信,從容自在,所以才能說出這些話。」 「我沒有自信。」 齋藤有點生氣地說完,喝下杯中的兌水酒,又重新倒了威士忌,這一次沒有加水就直接喝了下去。 「我完全沒有自信,」他靜靜地重複了一遍,「無論做任何事都膽顫心驚,連自己都討厭這樣的自己。」 光平不知道該如何回答,只能喝啤酒掩飾。齋藤點了一支菸,慢慢抽了起來。乳白色的煙飄過光平的眼前,飄向呆然站在吧檯內的純子。 「你呢?」 光平看著煙霧飄去的方向,齋藤問他,「你對自己有自信嗎?」 「完全沒有,」光平回答,「我手上沒有牌,怎麼可能有自信?」 然而,醫生在他的話說到一半時,就開始搖頭,「你誤會了。」 「誤會?」 「對,你雖然還沒有得到甚麼,但也沒有失去甚麼,完全沒必要失去自信。」 醫生的語氣有三分之一是安慰,有三分之一是責難,剩下的三分之一是羨慕。光平注視著黏在杯底的白色泡沫,思考著他這句話的意思。如果他說的是事實,那到底是甚麼讓自己覺得失去了很多? 「以前……」他開了口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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