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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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菜穗內心也是同樣的回答,所以只是沉默地點著頭,一邊偷偷觀察加賀,只見他眺望著陳列架上的煎餅,似乎對於詢問內容沒甚麼興趣。 「他有沒有說他離開府上之後要去哪裏?」刑警繼續提問。 「他說要馬上回公司去,幫我把申請手續辦完。」 「我明白了。」刑警點點頭,「請問當時田倉先生的神色如何呢?」 「甚麼叫神色如何?」 「有沒有覺得他和平日不太一樣?」 「我看是都很正常啊。」聰子說著,看向菜穗尋求同意。 「西裝的顏色不一樣哦。」菜穗對刑警說:「之前他都是穿深藍色的,可是昨天穿的是灰色西裝。因為昨天那套比較適合他,所以我印象很深刻。」 「我不是想問他的打扮哪裏不一樣。他有沒有慌慌張張的,或是行色匆匆的模樣呢?」 「那倒是沒有。都很平常。」 聽到菜穗的回答,刑警似乎不太滿意,但很快便重振精神擺出笑臉說: 「所以總之就是,妳們不記得他上門的確切時刻,對吧?可能是六點之前,也可能是六點之後,那麼我可以估計大約是在五點半至六點半之間嗎?」 「嗯,這樣應該沒錯。」菜穗和聰子面面相覷回道。 「好的。不好意思,百忙之中打擾了。」 「呃,請問……田倉先生出了甚麼事嗎?」菜穗問道。 「不好意思,我們目前還在調查中……」刑警說著向加賀使了個眼色,加賀也向菜穗一家人低頭致謝。 三名刑警離開後,文孝幽幽地開口了:「該不會……跟小傳馬町的案件有關吧……」 「甚麼案件?」菜穗問道。 「妳沒看報紙嗎?」文孝苦著一張臉,「剃頭師傅不看報還得了啊。」 「呿,我又不是剃頭師傅。」菜穗邊嘀咕邊脫鞋進屋去,一拿起矮桌上的報紙,立刻攤開來看。 文孝所說的案件刊在社會版上。一名獨居的四十五歲女性,在公寓大樓內的自家住處遭人絞殺而死。報導寫到,由於屋內沒有被翻亂的跡象,極可能是熟人犯案,日本橋署與警視廳正朝著他殺方向偵查中。 「這起殺人案也太猛了吧。」 「田倉先生是絕對不可能跟那種案子扯上關係的。別看他那副模樣,人家可是道道地地的江戶人,最痛恨不公不義的事了。」聰子湊了過來看向報紙。 「不過啊,剛才刑警那個問法,應該是在問田倉先生的不在場證明哦,警方是不是把他列為嫌犯了?」 「哪有可能。不過就算他被懷疑了,也不會有問題的。田倉先生昨天的確來了我們家,我們可以作證,他的嫌疑就能洗清了。」 「可是啊,警察一直很在意他來我們家的時間點,那會不會是關鍵呢?」 「妳不記得確切的時間嗎?」在前店的文孝探頭問道。 「哎喲,就說只記得是在五點半到六點半之間嘛,要再精準也想不起來了。」 「那也沒辦法啦。」 「怎樣啦?爸你自己也不可能一直盯著時鐘過日子啊!」 見菜穗如此氣勢洶洶,文孝探出的頭也縮了回去。 「真是令人擔心呢,希望田倉先生的嫌疑能夠早日洗清啊。」聰子蹙起眉頭。 晚餐後,菜穗來到前店放下電動鐵捲門,降到一半高度時,突然發現門外站著一名男子,她反射性地按下停止鈕。 男子彎下腰,從鐵捲門下方探出頭,原來是加賀。菜穗與他四目相接,加賀頓時微微一笑,接著鑽過鐵捲門下方進到店內。 「真是抱歉,方便打擾一下嗎?」 「啊,好的。呃,我去叫父親來……」 「不不,我問妳就可以了,只是想確認一點事情。」 「請問是甚麼事呢?」 「是關於田倉先生的打扮。妳說他來府上拜訪時,是穿著西裝吧?」 「是的,是一套灰色西裝,之前他都穿深藍色——」 加賀苦笑著搖搖手。 「顏色無所謂,我只是想確認他是不是穿著西裝外套?」 「是的,他一直是穿著的。」 「這樣啊,那我猜的沒錯了。聽妳說那套西裝很適合他,我就在想他應該是穿著外套的。」 「呃,請問,穿著外套有甚麼問題嗎?」 「沒甚麼,目前還不確定。總之,謝謝妳喔。」加賀說完,從成排的煎餅當中抽出一袋,「好像很好吃呢,我買這個。」然後付了六百三十圓給菜穗。 「呃,謝謝惠顧。」 「那就這樣了,晚安。」加賀一如他進店時,又鑽過鐵捲門下方離去了。 菜穗在原地愣了一會兒,才走過去鐵捲門的開關旁。按下按鈕前,又蹲下身子望了望外頭。 店門前只見幾名應該是下了班的上班族經過,或許他們正打算在回家前先繞去小酌一杯吧,但是街燈照亮的人行步道上,已經不見加賀的身影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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