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十字屋的小丑 | 上頁 下頁 |
| 二五 |
|
|
|
〖小丑之眼〗 下方沉澱著帶著菸臭味的空氣,失去主人的椅子、電話和各種音響設備都無所事事地佇立在黑暗中。 寧靜的時間。 周圍似乎是隔音牆,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,只有一片寂靜的黑暗。 這是我最放鬆的時間。天亮之後,那些神經大條的男人又會打破這份寂靜。 我思考著很多事。思考著自己目前在這裏的理由,以及這棟豪宅的歷史——我可以從滲入房子的各種氣味中,解讀出這裏的過去。 這個家的過去充滿了深沉而黑暗的悲傷,我就像傾聽音樂般汲取這些悲傷,收藏在內心的角落。 咦? 我正陷入陶醉,有人打開了門鎖。 門好像慢動作般緩緩打開,有人走了進來。從那個人的體格判斷,應該是男人。 男人關上門,沒有打開房間內的燈,而是打開了手上的手電筒,似乎在找甚麼東西。 不一會兒,燈光聚集,照在整理櫃上。 我的旁邊放了一個盒子,那是拼圖盒子,就是那個拿破崙的肖像甚麼的。 男人來到整理櫃前,伸出右手拿了那個盒子,然後微微打開蓋子,從長褲口袋裏拿出甚麼東西,再度把手伸向盒子。我聽到有甚麼東西放進盒子的聲音。 我想要看清男人的臉,但手電筒的光太刺眼,我甚麼都看不到。 之後,那個男人試圖把盒子蓋起來,但因為太用力,反而蓋不起來,蓋子角落有點撐破了。 男人打開門,關掉手電筒後走了出去。當他關上門後,當然沒忘了鎖門。 他到底把甚麼東西放進了盒子? 我完全搞不清楚狀況。 §2 二月十四日,星期三。 宗彥的葬禮在竹宮產業總公司的禮堂內舉行,水穗當然也出席了,但沒想到比她原先想像的更累。在為數龐大的參加者燒香期間,她必須一直站著,應付那些前來弔唁的陌生人也是一件累人的事。 但水穗還算是輕鬆的,靜香和佳織完全無法休息,近藤和松崎也忙著招呼前來弔唁的客戶。 水穗在休息喘息時,琴繪才姍姍來遲。她一身喪服,平時優雅地披在肩上的長髮盤了起來。 「兩、三年前才進公司的人一定覺得這家公司三天兩頭在舉辦葬禮。」 「妳這麼晚才來,」水穗瞪著琴繪,「妳不是說,一大早就會來嗎?」 「我去洗頭啊。」 琴繪摸著頭髮,在水穗身旁坐了下來,然後從懷裏拿出甚麼東西,遞到水穗面前問:「要不要吃?」 是糖果袋。水穗伸手拿了一顆。 「真諷刺啊,」琴繪也往嘴裏丟了一顆糖果說:「那種男人只因為和賴子姊姊結了婚,居然有資格舉辦這麼盛大的葬禮。」 「媽,妳太沒禮貌了。」 「有甚麼關係,我說的是實話。」 琴繪說話的語氣中毫不掩飾對宗彥的憎恨,但水穗卻對此不做任何反應。 「妳和外婆打過招呼了嗎?」 琴繪回答說,已經去過了。 「有沒有談命案的事?」 「聊了幾句。」 「妳怎麼看?」 「甚麼怎麼看……我只是覺得很可怕。半夜三更,突然有殺人魔從外面闖進來。」 「從外面闖進來……嗎?但是警方並沒有斷定是外人幹的。」 水穗壓低聲音說,琴繪把頭轉到一旁。 「警方當然會隨便亂說,不能受到他們的影響。」 「我知道……」 「水穗,妳打算甚麼時候才回家?」 琴繪問她,似乎命案的事根本無關緊要。 「我前天不是說了嗎?等案子告一段落。」 「但是妳留在這裏也沒用,今天和我一起回去,沒問題吧?」 琴繪不由分說地做了決定。 「這怎麼行?我也和佳織約定,還要在這裏住一陣子。」 「佳織沒問題的,她很堅強。」 「媽媽!」水穗直視琴繪的臉,「我不可以留在這裏嗎?」 琴繪露出傷腦筋的表情,然後露出苦笑。 「妳在說甚麼啊,當然沒這種事。」 「那我留下也沒關係吧?再住幾天就好。」 水穗說,琴繪輕輕歎了一口氣。 「真拿妳沒辦法,但妳要向我保證,不要和這起命案有太多牽扯。」 「為甚麼這麼說?妳知道甚麼嗎?」 「妳別說傻話了,我怎麼可能知道甚麼?」 琴繪說完後站了起來,頭也不回地走出休息室。 |
| 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|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