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誰殺了她 | 上頁 下頁 |
| 一〇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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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從大學時代算起,舍妹到東京大概有十年了,卻幾乎沒有知心的朋友。這件事一直讓她很煩惱,而且在職場上也被當成是嫁不掉的OL,心裏承受了些壓力。如果不是上星期她的那通電話,我根本不知道她有這些煩惱。都怪我太粗心了,要是能夠多瞭解她一些,今天也不會發生這種事。」 康正眉頭深鎖,要讓對方感受到他沉痛的心情。這段話雖然是他編出來的,但其中有一大半並非作假。痛失妹妹是真的,而園子為人際關係深感煩惱也是事實。 「這麼說,您掛斷電話的時候,令妹的心情還是相當低落嗎?」山邊問道。 「可以這麼說。她的聲音很沒精神。她問我明天回名古屋好不好,我說任何時候都歡迎她回來,於是她說她也許會回來,就掛了電話。」 「後來還有聯絡嗎?」 「沒有了。」 「那通電話是星期五晚上甚麼時間打的?」 「大概是十點左右。」這也是真的。 「十點左右啊。」刑警又在記事本裏寫了東西。「結果令妹並沒有回名古屋?」 「是的。所以我猜想,她可能已經振作起來了,但是為了安心,星期六晚上我還是打了通電話給她,但卻無人應答。星期天又打了好幾次,結果也一樣。於是我今天早上打去她公司找人,聽說她沒去上班,我有了很不好的預感,所以就趕來了。」 「原來如此,您的直覺真敏銳。」山邊佩服地說,似乎沒發覺這句話用在這種時候實在不算是個好的讚美。「那麼,可以請您儘可能告訴我們發現時的真實情形嗎?呃,您有鑰匙是吧。」 「有的。我按了門鈴也沒人回應,想直接進去看看,就拿了鑰匙開門。但是一開門卻發現門上了鏈條。」 「所以您覺得很奇怪?」 「因為上了鏈條就代表裏面有人。我從門縫喊了幾次,還是沒有人應。我覺得裏頭一定是出事了,就回車上拿了工具箱裏的金屬剪。」 「說到這,您竟然還準備了金屬剪啊。這工具倒是相當特別。」 「因為我喜歡自己做點東西,工具還滿齊全的。平常也會修車,所以就把東西堆在後車箱裏。」 「原來如此。那麼,您進去之後就發現了令妹?」 「是的。」 「進屋時,有沒有注意到甚麼?」 「沒特別注意到甚麼。我第一件事就是打開寢室的門,然後發現舍妹死在那兒。所以,該怎麼說?我沒有心思去仔細察看室內的情況。」說這些話時,康正稍微攤開雙手,左右搖頭。 刑警也點頭回應,表示這是人之常情。 「那麼,接著您就報警了?」 「是的。報警之後,我就一直坐在舍妹身旁。」 「辛苦了。我們接下來還會有些事情得向您請教,今天就先到這邊吧。」山邊闔起記事本,收進西裝的內側口袋。 「舍妹真的是觸電死的嗎?」 康正主動發問,同時也算是在蒐集資料。 「看樣子是的。呃,遺體的胸部和背部貼了電線,您有看到吧?」 「有,所以才會認為是自殺。」 「原來如此。有一陣子很流行這種死法。哎,說流行也不太恰當。根據鑑識單位的說法,電線接觸肌膚的部份,有輕微燒焦的痕跡,是這種死法的特徵。」 「這樣啊。」 「啊,我忘了請問,拔掉定時器插頭的是您嗎?」山邊問道。 康正答是。「看到舍妹時,我沒多想就拔掉了。雖然這麼做已經沒有意義了。」 這位年長的刑警回了一個同情的眼神給他,藉此表達同理之心。 在這之後,康正和山邊等人一起進入室內。園子的遺體已經送走了。康正心想,首先會送到練馬署,大概會先在那裏進一步勘驗後,才送去解剖。雖不知會是司法解剖還是行政解剖,但他確信無論如何,屍體應該都不會有甚麼問題。 屋裏有兩名刑警持續活動。一個檢查書架,另一個面向餐桌的刑警,則是在將郵件一一排開。兩個人肯定都是在找支持園子自殺的證據。 「有沒有甚麼發現?」山邊問部下。 「包包裏有記事本,」在寢室查看書架的刑警拿來一本小小的記事本,紅色的外皮上印著銀行的名字。可能是存款時銀行送的。 「看過內容了嗎?」 「稍微翻了一下,但並沒甚麼特別的東西。」 山邊接過記事本,像是徵求康正同意般點頭示意後,翻了開來。康正則從旁邊探頭過去看。 正如年輕刑警所說,裏面幾乎都沒內容。只有偶爾寫寫食譜或購物清單。 記事本最後是通訊錄。裏頭填了三組電話號碼,似乎都是公司或商家的電話,沒有個人的。其中一組可能是這間公寓的出租仲介公司,其餘兩組一個是美容院,另一個寫著「計劃美術」四個字,光看名字無法確定是怎樣的公司或店家。 「這個可以暫時由我們保管嗎?」山邊問道。 「沒問題。」 「不好意思,日後一定奉還。」說完,山邊把記事本交給部下。這時康正注意到記事本上沒有附鉛筆。 「我覺得我好像在寢室看過那本記事本的鉛筆。」康正說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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