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聖女的救贖 | 上頁 下頁 |
| 五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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宏美的心彷彿斷了線的氣球隨空氣扶搖直上,無法控制。跨越男女的界線時,她才驚覺事態不妙。但那天晚上義孝的一句話卻讓宏美萌生了一股力量,憂慮一掃而空。 他說,可能會跟綾音離婚吧。 「我們結婚的目的是為了生孩子,婚前便約好一年內若無法達成目的,夫妻關係即告終止,期限還有三個月,應該辦不到吧,我心裏有數。」 這番話簡直冷酷到了極點,只不過聽在宏美耳裏卻異常可靠,她從未想過自己竟變得如此自私。 如今回顧過往種種,宏美再次醒悟到自己與義孝的行為,就綾音的立場而言是多麼嚴重的背叛。就算遭受綾音怨恨,也無話可說。 看來── 義孝很可能是綾音殺的。而她之後對宏美的那些體貼舉止,也可視為掩飾殺機的保護色。 不過,綾音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。既然不見警方對她起疑,想必她不可能行凶的事實至今未變吧。 但除了綾音以外,其他人有殺害義孝的動機嗎?想到這裏,宏美再次陷入另一種失落的情緒,她想生下孩子,卻對孩子的父親一點都不瞭解。 *** 內海薰一身黑套裝,抵達後便坐在綾音三十分鐘前坐著的椅子上,向宏美低頭致歉,「不好意思,突然臨時造訪。」 「不論來找我多少次,對破案都不會有任何幫助,我真的一點都不瞭解真柴先生。」 「不瞭解還會發展到這種特殊關係嗎?」 宏美不滿地撇著嘴。「我還算瞭解他的個性,但警方查案需要的不是這類訊息吧?我的意思是,我根本不清楚他的過去,及他在工作方面的問題。」 「在辦案過程中深入瞭解被害人的個性也至關重要,只是,今天我不是來問這類難以回答的事,而是與日常生活較為相關的問題。」 「日常生活?」 「真柴夫婦的日常生活,這部份妳應該最清楚才對。」 「去問老師不就得了?」 內海薰偏著頭露出微笑。「我認為,從當事人口中不太容易問出客觀的意見。」 「……妳想問甚麼?」 「妳從真柴夫婦婚後就頻繁出入他們家吧,大概多久去一次?」 「不一定,平均每個月一到兩次吧。」 「固定在星期幾?」 「沒有特定的日子,不過多半是星期日,因為那天拼布教室休息。」 「星期日的話,真柴義孝先生也都待在家裏嗎?」 「是的。」 「那麼,三人會一起聊天嘍?」 「有時候。但真柴先生大都待在書房,似乎連假日也得工作。況且,我到老師家主要是為了討論拼布教室的事,不是去聊天。」宏美不自覺地語帶抗議,一副不希望任何人認為她是想見義孝才到真柴家的口氣。 「妳和真柴太太通常在哪裏討論?」 「客廳。」 「每次都這樣?」 「是的。有問題嗎?」 「討論時會喝些紅茶或咖啡之類的飲料嗎?」 「嗯,老師都會準備。」 「是妳沖的嗎?」 「偶爾,大多是老師忙著張羅其他餐點的時候。」 「妳說過,沖咖啡的方法是真柴太太教的,因此案發當天早上妳也依相同步驟沖泡。」 「對。又要談這件事了嗎?我不知道講過多少次了。」她撇了撇嘴。 不過,眼前這位年輕女刑警,或許早已習慣在查問時惹得對方不愉快,此刻的表情並無任何變化。 「先前家庭聚會招待猪飼夫婦時,妳使用過真柴家的冰箱嗎?」 「冰箱?」 「冰箱裏應該放著瓶裝礦泉水,我想知道妳當時有沒有注意到。」 「有啊,我曾打開冰箱拿水。」 「當時冰箱裏還剩幾瓶水?」 「我沒記得那麼清楚。」 「一、兩瓶嗎?」 「不是說了我記不得嗎!就堆了一排,可能有四、五瓶吧。」她忍不住高聲回話。 我知道了,女刑警面無表情地點點頭。 「除了案發前真柴先生邀妳到家中之外,以前他曾主動邀請妳到他家嗎?」 「沒有,那天是第一次。」 「為甚麼真柴先生剛好在那天找妳到家裏?」 「因為……老師回娘家了。」 「妳的意思是,之前沒機會嗎?」 「這也是原因之一,不過看來他可能是想早點告訴我老師答應離婚的事吧。」 這樣啊,內海薰點點頭。「嗜好方面呢?妳知道嗎?」 「嗜好?」宏美皺眉反問。 「真柴夫婦的嗜好,例如運動、旅行或開車兜風之類的。」 宏美側著頭思索。「真柴先生會打網球和高爾夫球,老師則沒甚麼特別的興趣,大概就是拼布和做菜吧。」 「那麼,夫婦倆都是怎麼度過假日的?」 「這種事我就不太清楚了。」 「就妳所知的回答就行。」 「老師大多在縫製拼布,真柴先生似乎常看DVD。」 「真柴太太都在哪個房間縫製拼布?」 「應該是在客廳。」 宏美答話時滿是困惑,完全無法掌握問題的方向。 「兩人曾外出旅行嗎?」 「婚後曾去巴黎和倫敦度蜜月,之後印象中沒甚麼真正像樣的旅行。倒是真柴先生由於工作的關係,經常到各地出差。」 「購物方面呢?妳和真柴太太會一起逛街嗎?」 「我們經常一起去買拼布用的布料。」 「也是星期日嗎?」 「不,通常是上課前,所以是平常日。由於創作時所需的布料用量較多,習慣買完後就直接拿回拼布教室。」 內海薰點點頭,在本子上做了筆記。「沒其他問題了,感謝妳百忙中抽空協助。」 「請問,剛才的問題到底有甚麼目的,我還是搞不懂。」 「哪個問題?」 「全部。像嗜好、購物習慣等,我認為這些都跟案情無關。」 內海薰瞬間流露困惑的表情,隨即展露笑容。 「搞不懂也無妨,警方有警方的考量。」 「不能告訴我有甚麼用意嗎?」 「抱歉,這是規定。」女刑警迅速起身,鞠躬說句「打擾了」後,便快步往玄關走去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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