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聖女的救贖 | 上頁 下頁 | |
| 五〇 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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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說過，沖咖啡的方法是真柴太太教的，因此案發當天早上你也依相同步驟沖泡。」 「對。又要談這件事了嗎？我不知道講過多少次了。」她撇了撇嘴。 不過，眼前這位年輕女刑警，或許早已習慣在查問時惹得對方不愉快，此刻的表情並無任何變化。 「先前家庭聚會招待豬飼夫婦時，你使用過真柴家的冰箱嗎？」 「冰箱？」 「冰箱裡應該放著瓶裝礦泉水，我想知道你當時有沒有注意到。」 「有啊，我曾打開冰箱拿水。」 「當時冰箱裡還剩幾瓶水？」 「我沒記得那麼清楚。」 「一、兩瓶嗎？」 「不是說了我記不得嗎！就堆了一排，可能有四、五瓶吧。」她忍不住高聲回話。 我知道了，女刑警面無表情地點點頭。 「除了案發前真柴先生邀你到家中之外，以前他曾主動邀請你到他家嗎？」 「沒有，那天是第一次。」 「為甚麼真柴先生剛好在那天找你到家裡？」 「因為……老師回娘家了。」 「你的意思是，之前沒機會嗎？」 「這也是原因之一，不過看來他可能是想早點告訴我老師答應離婚的事吧。」 這樣啊，內海熏點點頭。「嗜好方面呢？你知道嗎？」 「嗜好？」宏美皺眉反問。 「真柴夫婦的嗜好，例如運動、旅行或開車兜風之類的。」 宏美側著頭思索。「真柴先生會打網球和高爾夫球，老師則沒甚麼特別的興趣，大概就是拼布和做菜吧。」 「那麼，夫婦倆都是怎麼度過假日的？」 「這種事我就不太清楚了。」 「就你所知的回答就行。」 「老師大多在縫製拼布，真柴先生似乎常看DVD。」 「真柴太太都在哪個房間縫製拼布？」 「應該是在客廳。」 宏美答話時滿是困惑，完全無法掌握問題的方向。 「兩人曾外出旅行嗎？」 「婚後曾去巴黎和倫敦度蜜月，之後印象中沒甚麼真正像樣的旅行。倒是真柴先生由於工作的關係，經常到各地出差。」 「購物方面呢？你和真柴太太會一起逛街嗎？」 「我們經常一起去買拼布用的布料。」 「也是星期日嗎？」 「不，通常是上課前，所以是平常日。由於創作時所需的布料用量較多，習慣買完後就直接拿回拼布教室。」 內海熏點點頭，在本子上做了筆記。「沒其它問題了，感謝你百忙中抽空協助。」 「請問，剛才的問題到底有甚麼目的，我還是搞不懂。」 「哪個問題？」 「全部。像嗜好、購物習慣等，我認為這些都跟案情無關。」 內海熏瞬間流露困惑的表情，隨即展露笑容。 「搞不懂也無妨，警方有警方的考慮。」 「不能告訴我有甚麼用意嗎？」 「抱歉，這是規定。」女刑警迅速起身，鞠躬說句「打擾了」後，便快步往玄關走去。 § 21 「對方問起有甚麼用意時，我簡直無地自容了，因為我也不清楚呀。平常還不時地被告誡，調查問話時必須厘清目的，確實掌握方向。」熏端起咖啡杯說道。 帶著前幾天湯川委託查證的結果，熏來到了研究室。 「你說的原則沒錯，但偶爾要視狀況而定。」坐在熏正對面的湯川從報告中抬起頭說。「目前面對的案子前所未見，所以我們必須先調查這到底是極其特殊的犯罪行為，或根本只是無稽之談。在這種情況下，要確認事實存在與否的作業沒那麼簡單，你也知道，主事者受先入為主的觀念影響的例子屢見不鮮。布朗洛特-加龍省（René-Prosper Blondlot）這名物理學家……啊，你不知道吧。」 「聽都沒聽過。」 「他是位法國學者，十九世紀後期締造過許多研究佳績，進入二十世紀不久便公開發表了自己發現的新放射線，並號稱這種命名為 N-Ray 的放射線具有增加電火花亮度的效果。這個劃時代的發現立刻在物理學界掀起一陣旋風。只可惜，最後N射線的存在遭到否決，原因是他國的科學家無論嘗試多少次，都無法增加電火花的亮度。」 「那就是騙人的嘍？」 「倒不是騙人的。布朗洛特-加龍省本人執意相信N射線的存在。」 「甚麼意思啊？」 「意思是說，布朗洛特-加龍省僅以肉眼來確認電火花的亮度根本就是錯的。最後證實，照射N射線後亮度增加一事，純粹是他在主觀期望下產生了錯覺。」 「哇，連這麼厲害的物理學大師也會犯如此單純的錯誤呀。」 「先入為主就是這麼危險。所以，我也不想事先灌輸你任何相關知識，幸虧如此，才能獲得客觀的信息。」湯川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份熏整理歸納出的報告上。 「怎麼樣？果真是虛數解嗎？」 湯川並沒有馬上回答，只是緊盯著報告深深皺起眉頭。 「冰箱裡果然放了好幾瓶礦泉水啊。」他自言自語般地喃喃道。 「這一點我也覺得怪怪的。記得真柴太太說過，家裡的礦泉水從未短缺，但她回娘家的隔天竟然只剩一瓶，這是怎麼回事？」 湯川立時雙臂交抱，閉上雙眼。 「老師？」 「不可能。」 「咦？」 「絕不可能有這種事。但……」湯川摘下眼鏡，手指輕壓著兩側太陽穴，接下來便不再動作。 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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