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聖女的救贖 | 上頁 下頁 | |
| 一二 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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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不好意思，綾音的話聲細微得快聽不見。 主臥房約十坪左右，呈西式格局，牆上裝飾著一大幅拼布壁毯，鮮豔的色調吸引了草薙的目光。 「這是你做的嗎？」 「嗯，是好一陣子前的作品。」 「太漂亮了。抱歉，我原以為拼布只是類似刺繡的簡單玩意兒，沒想到這麼富有藝術性……」 「談不上甚麼藝術，拼布算是實用物品，因此最重要的是要能應用在日常生活裡，但若能兼顧賞心悅目不是更好？」 「有同感。能創作出這樣的成品真了不起，只是很辛苦吧？」 「因為很花時間，要有耐性才行。不過，縫製的過程很開心，無法樂在其中是不會有好作品的。」 草薙點點頭，再次望向壁毯。乍看之下像是隨意排列的各種色彩，然而，一想到是綾音懷抱愉快心情完成的作品，光這樣看著內心就感到平靜。 陽臺配合房間的尺寸設計得相當寬敞，但由於放滿了一盆盆植物，僅留下一個人能勉強轉身活動的空間。 綾音拾起角落的一個空罐。 「這很有趣吧？」她遞向草薙。 那個空罐的底部開了幾個小洞，她以空罐舀桶裡的水，水自然從那些洞滲出，接著便澆起花來。 「哈哈，原來是用來代替花灑呀。」 「是的。一般的花灑很難從桶裡舀水吧？我索性拿鑽子在罐底開了幾個小洞。」 「真有創意。」 「對吧？可惜外子無法瞭解為甚麼要費這麼大的工夫在陽臺上種花草。」綾音說完，表情突然變得僵硬，接著蹲了下來，任憑空罐裡的水兀自滴落。 「真柴太太。」草薙關切道。 「對不起。說甚麼我都無法相信，我先生已不在人世……」 「要馬上接受事實的確很難。」 「我想你也知道，我們結婚才一年，好不容易適應了新生活，慢慢地瞭解他的口味、嗜好，才想著能一起享受快樂人生……」 看著一手掩面、頹喪低頭的綾音，草薙找不到安慰她的話。那些盛開在她周圍的花朵，此刻看來令人格外心痛。 不好意思，她低聲喃喃。「我這個樣子根本幫不上警方的忙，得堅強點才好。」 「不如改天再進行訊問吧？」草薙不自覺地開口。間宮要是聽到這話，肯定會苦著臉。 「沒關係，不要緊，我也想早日知道真相。只是，我怎麼也想不透他為甚麼會中毒……」 就在這時，對講機鈴響了，綾音回過神似地站起來，從陽臺往下望。 「宏美！」綾音輕輕舉起手朝樓下打招呼。 「是若山小姐嗎？」 是的，綾音邊回應邊走進室內。 一見她接著離開主臥房，草薙隨即緊跟在後。一下樓梯就看到走廊上的內海熏，她應該也聽到了門鈴聲。若山宏美來了，草薙低聲告訴她。 綾音打開玄關大門，只見若山宏美站在門口。 「宏美。」綾音語帶嗚咽。 「老師，您還好吧？」 「不要緊，謝謝你過來。」 話一說完，綾音便緊緊抱住若山宏美，像孩子般「哇——」地放聲大哭。 § 5 放開若山宏美後，真柴綾音拭去淚水。「真抱歉，」她輕聲說道。「先前一直忍著，但見到宏美就再也克制不住了。不過，沒關係，真的沒事了。」 看著努力擠出笑容的綾音，草薙不由得一陣心酸，真希望能快點讓她獨處。 「老師，我能幫甚麼忙嗎？」若山宏美抬眼望向綾音問道。 綾音搖搖頭。 「你肯過來就夠了，只是我現在完全無法思考。總之先進來吧，我想問問你詳細狀況。」 「啊，呃，真柴太太……」草薙看著兩名女子連忙解釋，「其實我們也有事想請教若山小姐。昨晚匆匆忙忙，沒甚麼機會仔細詳談。」 若山宏美顯得有些疑惑，眼神遊移不定，或許是自認已充分交代了發現屍體時的情況，不知道還有甚麼好說的。 「當然，各位刑警一起待在這裡也無所謂。」綾音似乎完全沒察覺草薙的用意。 「呃，不是的，我們想先單獨與若山小姐聊聊。」 草薙雖這麼說明，綾音卻依然不解地眨了眨眼。 「為甚麼？我也想聽聽宏美的說法，就是為此才特地請她過來的呀。」 「真柴太太。」不知何時走近的間宮插入兩人的對話。「不好意思，警方辦案有一定的程序，能不能先交給草薙他們處理？就當成公家機關的例行公事，不照規定來的話，之後可能會很麻煩。」 這番表面彬彬有禮，實際上卻是另一回事的口吻，讓綾音露出些微不悅的表情，不過她還是點了點頭。 「那好吧，我該回避到哪呢？」 「不，真柴太太待在這裡就好，我有其它事想請教您。」間宮說完，看看草薙和內海熏。「你們帶若山小姐去能靜下來談談的地方。」 好的，草薙應道。 「我去開車過來。」內海熏打開玄關大門走了出去。 約二十分鐘後，草薙等人已在一間家庭餐廳的角落座位坐定。他身旁是內海熏，對面的若山宏美則一臉凝重地低著頭。 「昨晚睡得好嗎？」草薙喝了口咖啡後問她。 「不太好……」 「因為看到屍體的衝擊太大了吧。」 若山宏美沒回答，只垂著頭，緊咬嘴唇。 依內海熏的說法，若山宏美昨晚一回到家就忍不住哭了。即使是婚外情，親眼見到心愛男人死狀的衝擊想必非同小可。 「我想請教幾個昨天沒提出的問題，可以嗎？」 若山宏美深深吸了口氣。「我甚麼都不清楚……我想，任何問題我都無法回答吧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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