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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七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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▼56 從那扇窗戶可以將帝都大學醫院一覽無遺,被炸壞的受電設施也一清二楚,若使用望遠鏡看清出入份子的面孔也不是問題。 房間還沒打掃過,因為住在這裡的房客還沒退房。這個人預約了從昨晚起兩個晚上,但他恐怕不會再回到這裡了,他預付了五萬圓的住宿費,比實際費用還多,但他大概不打算要回多餘的差額吧。 七尾再一次環顧室內,並沒有發現任何線索。鑑識人員正在採集指紋,但事到如今,那已經派不上用場。飯店的人看了照片,已經證實住這個房間的人就是直井穰治。 這個房間是在三十分鐘前找到的。儘管七尾猜想不會從中得到任何收穫,但還是來了,因為他認為來這裡,或許能瞭解直井穰治是以甚麼樣的心態犯罪。 坂本進來了。 「直井昨晚辦好手續之後,就一直待在房間裡,也沒有使用飯店的電話。」 「行李呢?」 「只提了一個類似大公事包的袋子,穿著一件深色外套。」說完,坂本搖搖頭。「這不能算是線索。」 七尾點點頭,視線再次移向窗外。 他們從直井作為掩護的飯店房間找出幾個感應器,透過感應器,刑警進房、翻動行李、觸碰電腦等等行為,直井全都瞭若指掌。這是甚麼樣的架構,七尾毫無頭緒,但直井的決心是無庸置疑的。 如此堅定的男子,會不會在此刻回心轉意? 真瀨望不想透過電視寫信,卻表示願意打電話給直井穰治。但他的手機不通,最後只好在語音信箱留言。 今天一整天,望的手機都由警方保管,一方面是直井穰治可能會打來,再者她上班時也無法使用手機。當然,即使她的手機響了,警方也不能在未經她同意的情況下接聽。 七尾派人取回她的手機,請她打給直井。一如預期,對方關機,於是她在語音信箱留言。留言內容是她自己構思的,一旁的七尾聽了,也感到她內心的酸楚,不由得為她心痛。 直井會聽她的留言嗎?就一般情況而論,七尾不認為他會開機。然而,凡事都有萬一,現在也只能仰賴這個萬一了。 「我要回醫院,這裡拜託你了。」七尾說完,便離開了飯店房間。 正當他奔向醫院時,後面駛來的一輛計程車超越他之後便停了下來,後車門開了,一名中年女子探出頭來。 「七尾先生。」 一時之間,七尾沒認出對方,但記憶很快就甦醒了。 「夫人……,好久不見。」 女子是冰室百合惠。她是七尾的恩師的妻子;冰室夕紀的母親。 「如果你要趕去醫院的話,請上車。」 「啊,不好意思,謝謝。」他坐進計程車。「夫人也要到醫院?」 「是的,因為我知道我女兒現在人在手術室裡。」 她指的是冰室夕紀。 「夕紀小姐是嗎?從我負責這個案子起,就見過令嬡好幾次。」 百合惠吃驚地望著他。「是嗎?」 「她真了不起,現在也在手術室裡努力。」 「我好擔心。怎麼會偏偏選在今天這個大日子……」 「您是指?」 百合惠沒有作聲,似乎有所遲疑。但不久便開口說: 「今天的手術對那孩子有很重要的意義,她從小一直放在心裡的疑問能不能找到解答,就看今天的手術了。」 「那個疑問,是不是和冰室警部補去世有關?」 聽到七尾這麼問,百合惠緩緩地點點頭。 七尾推測一定和西園醫生有關。連接在西園和夕紀之間的線,果然複雜地糾結在一起。 他認為這不是外人隨便介入的問題,因此閉上嘴巴,看向前方。 他們在醫院前下車,正準備走進院區時,年輕的制服警員朝他們走來。 「裡面很危險,一般民眾請……」 七尾不等他說完便打斷: 「這位女士沒關係,她是裡面動手術醫生的家人,由我負責。」 他向百合惠說了聲走吧,便邁開腳步。 「手術結束前,請在候診室等,那裡比較安全。」 真是麻煩你了,說著,百合惠低頭致意。 走過醫院大門時,七尾放在上衣內袋的手機響了,但鈴聲不是他熟悉的,他不用特別的來電鈴聲,響的是真瀨望的手機。「有電話哦。」百合惠說道。 是啊,七尾回答。他看著液晶螢幕,吞了一口口水。 是他——雖然沒有顯示號碼,但七尾確信是他。七尾一邊跑上樓,一邊按下通話鍵。 ▼57 電話接通了,彼端傳來的「喂」是一個男聲,雖然一如所料,但穰治還是問了。 「真瀨望小姐呢?」 「她正在工作。」電話裡的男子回答之後,立刻問:「你是直井穰治吧。」可能是邊說邊走動,呼吸很急促。 穰治不作聲,準備掛斷。他打給望,是認為這樣至少可以表示對望的請求有所回應。 「不要掛。」對方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。「這不是陷阱,沒有電話追蹤。」 「手機經常會被追蹤,在基地台留下記錄。」 「所以我沒有要去找那些紀錄。真瀨小姐會打給你,是出於自願。她把手機寄放在我這裡,是因為正在忙。」 「你是誰?」 「我是警視廳的七尾,沒人在監聽,相信我。」 這種事實在令人難以相信,但不知為何,穰治卻無法掛斷。 「手術怎麼樣了?」穰治問道。 「醫生們正在努力中。」 「都停電了……」 「照理說應該是束手無策,其他醫生都很驚訝,不知道他們是如何進行手術的。本來島原先生應該已經死了吧,就像你計算的一樣,但在醫師團隊的努力下,或許可以撐過來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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