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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七七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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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聽到的卻不是他所期待的回答。他望著她。 「我還是不想跟他扯上關係,他一定也不想再想起我了。我的信,只會讓他覺得厭煩。所以很抱歉,我拒絕。」 「真瀨小姐……」 「我還有很多事要做。」說著,望朝其他人所在的病床走去。 七尾搖搖頭,離開加護病房。全身因無力感而沉重不堪。 直井穰治遲早會被捕的。一旦通緝,只是時間問題。但是,如果不在這一刻逮捕他就沒有意義了。 一名護士跑上樓,提著一個白色袋子。另一名護士從護理站跑過來。 「暖暖包買回來了?」 「買回來了!店裡有的我全買了,大概有三十個。」 「立刻拿到手術室!」 拿著袋子的護士回了一聲「是」,在走廊上奔跑起來。 七尾不明白暖暖包有甚麼用途,但是,醫師們在沒有電力的情況下,拚命想保住島原的性命,這一點是可以確定的。 我幫不上任何忙嗎——七尾感到無比焦躁。 正當他準備下樓時,感覺背後有人。真瀨望以苦惱的神情站在那裡。 「請問……」 「是的?」七尾面向她。「甚麼事?」 「一定要寫信才可以嗎?」 「咦?」 「勸他,一定要寫信才可以嗎?」 ▼55 咖啡杯見底了,穰治看了看手錶,從開始喝咖啡才過了十分鐘。他歎了一口氣,第一次感覺時間過得這麼慢。 他完全不知道帝都大學醫院目前的狀況。他沒靠近有電視的場所,也避開聽得到人群談話的地方。在確認過四周沒人,才走進這家咖啡店。 島原的手術現在怎麼樣了…… 在沒有電力的情況下,醫生們究竟怎麼動手術的?人工心肺裝置的電池應該早就沒電了,其他儀器也會陸續停擺。在這種狀況下,還能做些甚麼? 警察已經知道犯案者,也就是直井穰治的目的,應該知道他的動機。他們沒有轉告醫院嗎?如果有,醫生和護士對這次的事件會怎麼想?看著手術台上的島原,不會認為他自作自受嗎? 想到這裡,穰治搖搖頭。他們不會有多餘的心思去想這些,只是盡力達成自己的使命。就因為知道他們會這麼做,穰治才選擇以如此迂迴的方式下手。 那位高階警官透過電視喊話的聲音在耳畔響起。 「這家醫院除了該人物之外,還有許多患者,其中有不少人的性命垂危,你要連累這些人嗎?」 這是真的嗎?還是警察為了說服穰治編出來的謊言?經過一連串的恐嚇騷動,大多數患者應該離開了。他不相信重病患者現在還留在醫院裡。 穰治從身旁的包包拿出手機。本想打開電源,卻又停下動作。這支手機不是為了這次犯行準備的,而是他平常用的手機。 反正警察一定會在這支電話留下同樣的留言,也會發送簡訊吧。他倒是有些好奇是甚麼內容,也許會有一些在電視上無法公開的資訊。 猶豫的結果,他打開了電源,而且準備隨時關機,以防發生甚麼不利的狀況。 令人意外的是,並沒有任何簡訊,反倒有一通留言。他嚥了一口唾沫,聽取留言。 電話裡傳來的,是他很熟悉、而且現在聽起來最讓他難過的聲音。 (那個……是我,望。對不起,打電話給你。警察說這次的事情是你做的,我很不想相信,可是如果是真的,那我想拜託你一件事。那個……我現在在醫院,有一個情況很危急的患者,因為人工呼吸器不能用,真的有生命危險。那個人不是島原先生,是一個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的老太太,請你救救她。求求你,讓醫院恢復電力。對不起,也許穰治不是真心喜歡我的,可是我喜歡穰治,所以,我不希望穰治的溫柔也是假的。求求你答應我,求求你……) 這就是全部的留言。穰治聽完之後,關掉手機的電源。 早知道不該聽的。 果然,一如他所擔心的,醫院裡還有重病患者。望提到人工呼吸器,恐怕是病患在加護病房裡接受治療。 而且,由望來通知的事實,也讓穰治心頭一緊。 從警方那裡得知實情,她有甚麼感覺?他實在無法想像她會有多震驚。即使如此,她還是在醫院,不顧自己傷了心,設法拯救患者。 她打電話給穰治,勢必需要相當程度的決心。她一定先把自己被騙的事實擺在一邊,拋開自尊,強忍怒氣,才能打這通電話。她不惜這麼做,可見到患者的病情有多嚴重。 望的面孔在眼前浮現,那是一張淚濕的臉,在穰治的腦海裡,想抹也抹不掉。 他站起來,走出咖啡店。提著裝有電腦的包包,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,望的留言不斷地在他腦海中重播。 (我不希望穰治的溫柔也是假的……) 心好痛。他早就料到這次的事件一定會遭到望的怨恨,但在他的內心深處,的確還是存著一絲僥倖,認為她應該會瞭解自己的心情。 然而,望負責照料的患者有生命危險,那就另當別論了。如果那名患者因此而死,從那一刻起,她絕對不會原諒穰治。因為這麼一來,穰治在她心目中不僅是一個玩弄感情的惡棍,更是奪走患者寶貴性命的重刑犯。 一輛警車停在路口。穰治一驚,於是走到馬路的另一側,這時,他注意到一件事。 那段留言未必出自於望本身的意願,也有可能在警方的請託下,打了那通電話。因為穰治沒有回應電視的呼籲,警察便利用望,這是極有可能的。 這麼一來,望所說的就不一定是真的。也許沒有病危的患者,就連她在醫院裡也是假的。 沒錯,一定是陷阱——穰治決定這麼想。否則,望怎麼可能會打電話給他,他應該是她現在最不想理會的人。 「我可不會上當。」他喃喃地說道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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