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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四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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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,還是不要買甚麼包包送她,不能在她身邊留下自己的形跡,或是與自己有關的紀念品,這些遲早會讓她痛苦。即使計劃一切順利,穰治也不打算再出現在她面前。 「不過,我蠻驚訝的,因為沒想到今天可以約會。」 「因為有人突然跟我換班。抱歉,臨時約妳出來。」 「不會呀!我還在想今天要怎麼過呢,真是太棒了!」望天真無邪地笑了。 換班當然是假的。他知道望今天休假,而且沒有任何計劃,才特地請假的。星期五也非請假不可,上司一定會囉嗦,但他今天想陪陪她。 自從失去神原春菜,穰治便失去了與誰一起共度快樂時光的感覺。但是,和望在一起,與那種感受極為貼近。明知只是短暫的替代品,卻因此擁有一種心安的錯覺。他想為此感謝望,同時也想對不久將帶給她的傷心表示歉意。 離開咖啡店,他們倆並肩走在人行道上。望勾著穰治的手臂。 那天也是……穰治想起已成為往事的那個重要日子。 那天,穰治也像這樣和春菜走在一起。他剛向她求婚,而她的答覆讓他樂不可支,他們處於幸福的頂端。 兩人一起待到很晚。春菜平常都會在穰治那裡過夜,那晚她沒有留下來,因為第二天早上她還要採訪。 「妳要小心車子哦。」 臨別之際,他這麼說,並沒有甚麼深意,也沒有任何預感。等她結束工作就可以見面了,他對此深信不疑。 會的,謝囉……說著,春菜揮揮手。她也是滿臉幸福。 大約二十個小時以後,穰治接到了那通將他推入地獄的電話。 ▼30 那戶人家就在離戶越銀座不遠的地方,是一棟木造民宅,門面窄小,看起來屋齡應該超過三十年,掛著「望月」的門牌,七尾按了門上的對講機。 「喂。」對講機傳來一個男聲。 「我是剛才打電話過來的人。」七尾說道。 「啊,好的。」 不久,玄關門打開,出現了一名身穿開襟羊毛衫、年約七十的男子,白髮稀疏,體型瘦小,或許實際年齡沒有外表那麼老。 「您是望月先生吧。對不起,突然過來打擾。」 七尾拿出名片,對方只是看了一眼,並沒有接下的意思。 「麻煩你出示一下手冊好嗎?」望月說道。 「啊,好的。」 七尾從懷裡掏出警用手冊,翻開身分證明那一頁給對方看。望月移開老花眼鏡,凝神細看之後,點點頭。 「不好意思啊,有時候有人跑來自稱是警察啦、區公所的人啦,結果來推銷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。家裡只有兩個老人,好像就被當成肥羊。」 「小心一點總是比較好。」 「七尾先生是吧?你是輪島那裡的人嗎?」 「不是,不過我祖父聽說在那裡出生。」 「原來如此,果然。」望月點點頭。「來,請進,不過地方很小就是了。」 「打擾了。」 七尾從玄關走進室內,隨即被帶到右側的和室。那是一個簡樸的房間,只有一張小矮桌和一個碗櫃,打掃得很乾淨。 七尾在坐墊上跪坐等候,望月以托盤端著茶出現。 「不要客氣,我馬上就走了。」 「我老婆出去工作,傍晚才會回來,家裡應該還有茶點,只是我不知道收在哪裡。」 「真的不用客氣。」 七尾嘴裡謙辭著,心想,或許他猜錯了。這個人只是個孤單老人,因為妻子白天不在,沒有說話的對象。至少,不是想為女兒報仇的那種人。 「這裡就您夫婦倆?」 「是啊。我女兒開始工作沒多久,就搬出去住了。說是我退休一直待在家裡,她覺得很煩。」 「您還有其他子女嗎?」 望月搖搖頭。 「沒有,就亞紀一個。」 「這樣啊。」 望月一定以為退休之後,總算有時間可以和女兒好好聊一聊,沒料到女兒會搬出去住,而且永遠都不會回來了。 「呃,你想問關於亞紀的事?」 「想向您請教那起車禍,當然也包括令千金的事。」 「要問是可以,可是怎麼這時候才來問?」 「事實上,是因為我們在調查別的案子,在想會不會有關聯。」 「甚麼案子?」 「啊,關於這個,現在還不能對外透露,因為我們必須盡保密義務。」 「是嗎?警察總是這麼說。」望月稍微撇了撇嘴角。「亞紀那時候也是這樣。我們只想知道車禍的調查結果,警方卻表示不能說,結果幾乎甚麼都沒告訴我們,一直等到律師來了,我們才知道詳情。」 「原來如此。真是非常抱歉。」 「用不著道歉,你們大概是有這樣的規定吧。我那時候覺得,原來警察也跟區公所一樣。」 七尾伸手拿茶杯。這一類的抗議是無可反駁的。 「那,你想知道甚麼?」 「望月先生,您曾擔任過受害者代表吧。」 「我只是照律師的吩咐去做而已。律師說,由受害最大的人出面比較有效果。」 「哦,因為只有令千金不幸身亡啊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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