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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四七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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恐怕沒發現吧,夕紀猜想。若當時已發現卻沒有提起,反而很不自然,而且也無法解釋健介為何能放心接受治療。如果知道了,應該會採取一些應變作法,像是換醫院或更換主治醫師。 患者關心的只有自己的病情,這是理所當然的。他們會記得醫師的長相、名字,但不會想瞭解更多,再加上白袍具有隱蔽醫師個人特色的力量。 況且,即使不考慮醫師與患者的立場,雙方對車禍的看法與感情也南轅北轍。 西園極可能痛恨害死兒子的警察,名字自然不會忘,若看過長相,一定也會牢記於心。當他第一眼看到冰室健介這個名字,便會立刻喚醒那份記憶。 在這方面,健介又如何?從七尾的話裡可以知道,他是懷著信念行動的。對於追緝少年一事,也不認為自己的判斷有錯。儘管少年死於車禍令人遺憾,但想必認定自己沒有理由道歉。 因一名少年的死而關係微妙的兩名男子,以截然不同的立場再度相見。憎恨的一方發現了,被憎恨的一方卻渾然不覺。更糟的是,忘記的一方不知道自己被怨恨,還將性命託付給對方。 看到健介不知情的模樣,西園心裡會有甚麼感受?一般人應該會希望對方想起來,然後要求道歉吧。至少,會想知道對方的想法。 然而,就夕紀所知,完全沒有這類事情發生的跡象。她還記得健介和百合惠當時交談的內容——「這位醫生好像在大動脈瘤手術這方面很有名」、「還好能遇到一個好醫生」等等,全都是一般對話。 是西園刻意隱瞞。 問題就在這裡,為甚麼他要為痛恨的人動手術? 他大可請別人執刀,只要向上面的人說明情由,自然就會認為由他執刀反而有違情理。但是他沒有這麼做,他沒有把複雜的內情告訴任何人,而是為冰室健介執行大動脈瘤切除手術。 黑色疑雲如煙霧般在夕紀內心擴散,而且顏色遠較過去濃厚。 ▼28 七尾吃完早餐的吐司和炒蛋之後,自動門開了,一名年輕男子走了進來,掃視店內一圈之後,往七尾的桌位靠近。這個人姓小坂,是七尾熟悉的報社記者。 「不好意思,約這麼早。」七尾道歉。 「這倒是還好。」小坂向女服務生點了咖啡之後坐下。「究竟是怎麼回事?我以為帝都大醫院那邊現在應該忙得不可開交。」 「我會按照順序告訴你。那件事怎麼樣?你幫我查了嗎?」 「差不多了。」小坂拿起身邊的牛皮紙袋。「花了我好大的工夫。」 「少蓋了。要查你們報社報導的新聞,能花你多少工夫啊!」 七尾伸手,小坂卻沒有把東西交給他的意思,而是以窺探的眼神望著七尾。 「為甚麼這時候才要查這些?跟帝都大的案子有甚麼關係?」 「我就說等一下告訴你啊。」 「想要的東西一到手就隨便應付……,刑警每次都來這套,我才不會上當呢。」小坂不懷好意地笑道。 七尾揚起嘴角:「相信我。」 「有馬汽車和這個案子有甚麼關係?」 「現在還不知道,我也還沒跟上面的提。」 「這麼說……」 小坂把話打斷,因為咖啡送來了,直到女服務生離開,他才再度開口。 「又是個人秀啊?這樣好嗎?要是再出問題,這次一定會被調走的。」 七尾哼了一聲。 「管他的!本來就是找不到地方安置,才把我擺在這裡。」 小坂甚麼都沒說,只是把咖啡杯端到嘴邊。凡是跑警政新聞的記者都知道,七尾遲早會離開警視廳。 「給我啦。」七尾伸手拿牛皮紙袋。 「島原社長住院了,在帝都大醫院吧。」 七尾忍住想嘖舌的衝動。「是啊。」 小坂果然知道。仔細想想,這也是當然的,因為率先報導島原住院的便是小坂的報社。 「難不成,你認為……犯人的目標是島原社長?」小坂緊盯著七尾問道。 「怎麼可能,那恐嚇醫院有甚麼意義?」 「那麼,七尾先生為甚麼對有馬汽車感興趣?一定是認為其中有甚麼關聯吧?」 七尾歎了一口氣,點起一根菸。 「我剛才也說了,我沒跟組長講過這件事。」 「也是啦,因為沒聽說本間先生的同事提起。目前是以醫院員工的內部告發可能性最大吧?」 「我也這麼認為。」 「可是,你不是認為還有其他可能性?」 七尾轉向一旁,深深地吸了一口菸,再緩緩地吐出來,他感覺到小坂的視線。 「島原總一郎的手術好像安排在星期五舉行。聽醫生說,要是一切正常,那個手術不會有甚麼問題。」 「所以?」 「如果犯人的真正目的是阻撓那場手術……的話呢?」 小坂撇嘴笑了。 「真有意思,但是,其中有疑問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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