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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五六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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喝完咖啡,兩人走出店門,再度步向青柳家。來到附近後,他們決定以路旁卡車為掩蔽,先觀察狀況。 「依你看,那起泳池意外的真相是甚麼?」加賀問。 松宮思索片刻,搖搖頭。「不曉得。不過,總覺得吉永同學應該不是一個人在泳池裏……」 「若有其他社員在旁,肯定會立刻發現吉永同學的異狀,但他最後仍被送上救護車。這就表示,他沉在池底很長一段時間,實在不合常理。」 那麼,究竟是怎樣的情況,才會造成這種不合常理的悲劇?松宮苦思許久,依然沒有答案。 「喂。」加賀努努下巴,松宮順著加賀的視線望去。道路另一頭,青柳悠人拖著沉重的腳步走來。 松宮與加賀同時邁開步伐。低著頭的悠人察覺氣氛有異,抬眼瞧見兩名刑警,倏然駐足。 「有話想問你,」松宮說:「方便嗎?」 「幹嘛偷偷摸摸地躲起來堵我?」悠人露出挑釁的目光。 「我們希望能跟你單獨談談。」加賀回答:「要是媽媽或妹妹在場,你大概不會吐實。」 「你們要談甚麼?」 「待在路邊不太好,找個地方坐下吧。」 語畢,加賀便邁步向前。松宮以眼神催促悠人跟上。 他們回到方才那家咖啡店,加賀還是點咖啡,松宮換喝紅茶,悠人則選了冰咖啡。 「上高中後,你似乎沒參加社團。」加賀先開口:「為甚麼?」 「沒特別的原因,我原本就沒有感興趣的社團。」 「中學時,你不是很熱中游泳嗎?」 悠人眼睫一顫,「這算開始盤問了嗎?」 「你要這樣想也無所謂。怎麼?你好像很不開心,不想談游泳社的往事嗎?」 「我又沒那麼說……」悠人低頭囁嚅。 「換個話題。你父親這半年來常跑日本橋一帶,我們已查出原因。他持續巡訪參拜日本橋七褔神,正確地說,是參拜水天宮,而且每次都供上一百隻紙鶴。你應該也已察覺。」 悠人微微抬起頭,復又垂首,搖頭否認:「不,聽你說我才知道。」 「是嗎?但你看起來不太訝異?」 「怎樣才叫訝異?你講水天宮甚麼的,我又聽不懂。」 「據我們推測,你父親持續祈求避水難。莫非他身邊最近有誰遭遇跟水有關的意外?最後循線查到,修文館中學三年前曾發生泳池意外,吉永友之同學溺水送醫。你肯定有印象吧?」 「嗯。」悠人潤潤唇,啞聲應道。 「關於那起意外,希望你能告訴我們真相。說出你所知的就好。」 沉默片刻,悠人拿起冰咖啡,以吸管喝一口後,輕輕歎氣。 「悠人。」加賀催促。 「我不清楚。」悠人語氣強硬,「只曉得吉永是自己溜進學校泳池,卻不小心溺水。」 「那青柳先生——你父親怎會持續去參拜?他到水天宮是想祈求甚麼?」 「我不知道。」 「悠人,這一點非常關鍵,或許與你父親遇害有關。不,我們認為兩者肯定有所關聯。所以,告訴我們真相吧。」 悠人的臉頰微顫,吐出長長一口氣後,抬起頭。 「我不知道。」悠人直視加賀,「我可以走了嗎?你們的問題我都答不上來。」 「悠人!」松宮想留住他,加賀卻微微抬手制止。 「好啊,請回。只不過,要是能得到你的協助,便能早點破案,實在遺憾。」 悠人抓起書包,旋即站起。「先走一步,多謝招待。」他猛地鞠躬便步向店門,背影散發著堅毅的決心。 松宮喝口紅茶,納悶地說:「怎麼回事?難不成那起意外的真相,非常不利於他?」 「不,應該不是。若是為了保護自己,不會是那種眼神。」 「眼神?」 「那是打定主意要保護別人的眼神。那種年紀的孩子露出那樣的表情時,大人說甚麼都沒用。」 悠人究竟想保護誰?松宮思索著,手機忽然響起振動聲。是小林打來的。 「喂,我是松宮。」 「我是小林,有緊急消息。現下方便講話嗎?」 「嗯,請說。」 小林一頓,「驗出指紋了。」 「指紋?意思是……」松宮的腋下微微滲汗。 「你們拿回來的書上採到八島的指紋,確定監視器拍到的就是八島冬樹。所以,和被害人一起去咖啡店的不是八島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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