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麒麟之翼 | 上頁 下頁 |
| 二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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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宮瞥向手錶,「十二點快四十分。」 「糟糕。」橫田倏地站起,「不回去不行。這個,多謝啦。」他舉起寶特瓶。 松宮跟著起身,「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事。」 「聽到總部長遇害,我就想著得說出來。因為我多少能理解那小子的心情。」 「嗯,你提供的消息對偵查很有幫助。」 「那就這樣了。」橫田跑步離開。目送他遠去後,松宮也邁出腳步。 *** 回到東京車站,松宮試著打電話給加賀。一接通,加賀劈頭就問:「如何?國立工廠之行有收穫嗎?」 「問到挺有意思的消息。你那邊呢?」 「還不錯,發現另一家青柳先生曾進去消費的店。」 「真的嗎?甚麼店?」 「一家老字號的咖啡廳,我在裏頭喝咖啡。」 「那我去找你,告訴我店名及地點。」松宮拿出紙筆。 咖啡廳同樣位於甘酒橫丁。抵達後,松宮發現那是有著紅磚牆與木框窗戶,散發著昭和時代風情的店家。招牌上也註明是大正八年①開業。 ﹛①註:此指一九一九年開業的知名老字號咖啡廳「喫茶去·快生軒」,位於甘酒橫丁與人形町大道的交岔口。﹜ 加賀坐在靠窗的位子。點了咖啡後,松宮在加賀正對面坐下。他環視四周,對加賀說:「很有氣氛呢。」顧客不止上班族,還有一些老人家,似乎是附近居民。 「這家店相當有名,旅遊書上一定會提到。」加賀開口:「店裏的人表示,青柳先生最近一次來,大約是兩星期前,平常差不多一個月出現一次。雖然不確定青柳先生是何時成為固定客人,印象中是今年夏天左右。」 「這代表,青柳先生果然跑這一帶跑得很勤。然而,家屬想不出可能的原因,似乎也不是工作的關係,那他的目的究竟是甚麼?」 「不知道,或許純粹是興趣。」 「興趣?」 「據說青柳先生曾喝著咖啡,邊攤開這一帶的觀光地圖查看。這個街區非常適合散步閒逛,搞不好他偶然發現當中的樂趣。」 「原來如此。不過,青柳先生在新宿上班,住在目黑,特地跑到這一帶,根本不順路。」 服務生送來咖啡,濃郁的香氣撲鼻。松宮啜了口黑咖啡,恰到好處的苦味彷彿瞬間喚醒全身細胞。他忍不住低聲讚歎:「真好喝。」 「你那邊有甚麼斬獲嗎?不是問到頗有意思的事?」加賀向服務生續咖啡後,對松宮說。 「幸好跑了這一趟,整起案件的背景總算有頭緒。」確認四周的客人沒在注意他們這桌後,松宮傾身向前,仔細交代原委。 向橫田打聽到的消息講得差不多時,加賀點的黑咖啡恰好送來。他加入牛奶,以湯匙緩緩拌勻後,以杯就口,陷入沉思。 「所以,是公司隱匿職災……」加賀放下咖啡杯,喃喃低語:「近年企業界常傳出這種案例。」 「中原香織說,八島頸部的毛病甚至引起左手麻痹。若真是那次在工廠發生意外的後遺症,八島確實可能對『金關金屬』心懷恨意。由於青柳先生是生產現場的總負責人,或許是八島主動去找青柳先生,以協助隱瞞那起職災為條件,要求『金關金屬』重新雇用他。然而,兩人交涉未果,八島一氣之下便刺殺青柳先生。這種可能性不大吧?」 「不,不無可能。只是,這樣有些細節解釋不通。」 「你是指,八島隨身攜帶刀子這一點嗎?我也想不明白……」 「刀子是一點,不過我想不透的是這個。」加賀拿起咖啡杯。 「咖啡?」 「案發當天,在那家自助式咖啡店裏,青柳先生點了兩人份的飲料。要是真如你所說,約見面的應該是八島,那麼,一般不是提出邀約的付錢嗎?」 相當切中要害的質疑,但松宮旋即找到反駁的理由。 「小辮子被抓住的是青柳先生,若企圖拉攏八島,請八島喝杯飲料也無可厚非。」 「這樣的話,兩人就是在那家咖啡店談隱匿職災的事嘍。」 「當然,不清楚八島的目的,青柳先生不可能跟他進咖啡店坐下來談。」 「那麼,試著想像青柳先生的心情。突然冒出一名年輕男子找他談公司隱匿職災的事,他肯定相當狼狽,而且不開心吧?」 「嗯,心情不可能太好。」 「但是,青柳先生付賬時,還輕鬆地對店員說『兩千圓鈔很少見吧?』在受到脅迫、不甚愉快的狀況下,會有心情和店員聊天嗎?」 松宮一驚。加賀的話合情合理,他無法反駁。 「嗯,不過世上甚麼人都有,也不能一概而論。」加賀一臉享受地啜口咖啡後,放下杯子。「不管怎樣,這是個大收獲,得儘快回本部報告。」 「恭哥呢?要繼續在這一帶調查嗎?」 「不,我想去一個地方。」加賀看一眼手錶確認時間,「就是青柳家兒子畢業的那所中學,記得是修文館中學?」 「對。」松宮點點頭,「你打算追青柳先生手機通聯紀錄的那條線吧?可是,這跟案子有關嗎?不是案發好幾天前打的電話?」 「或許毫無關係,但不能不查。這種無趣的走訪調查不需要動用搜查一課的菁英,我一個人去就行。」加賀喝光咖啡,站起身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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