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平行世界的愛情故事 | 上頁 下頁 |
| 一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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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此以外,智彥母親的談話中也有很多奇怪的地方,最奇怪的是,她並沒有對無法主動和兒子聯繫這件事感到不滿。 她是不是在隱瞞甚麼?崇史立刻產生了質疑。三輪智彥一定是因為某種理由突然消失…… 智彥的公寓離高田馬場車站走路大約五分鐘,細長形的公寓外牆貼著模仿紅磚的瓷磚。他的房間在五樓,崇史按了電梯的按鍵。這裏的電梯很老舊,速度很慢。 「有時候等不及了,乾脆自己走樓梯。」崇史想起智彥曾經這麼說,他可能藉此暗中證明自己的腳並沒有問題。 來到五樓,崇史站在智彥的房間門口。五〇三室。門牌上用簽字筆寫了「三輪」的姓氏。崇史摸著牛仔褲口袋,拿出了鑰匙,就是原本裝在釘書針盒子裏的鑰匙。 奇怪的感覺再度甦醒。 昨天確認智彥的房間還沒有退租時,他完全沒有想到要來這裏。因為他覺得即使來到這裏,如果無法進房間,也完全沒有意義。 但是,今天早上,他突然想起自己有智彥家的鑰匙。他記得放在釘書針的盒子裏,收在抽屜裏,於是決定來智彥的租屋處察看。 就連崇史自己也不知道,為甚麼之前完全忘記了鑰匙的事,同時,他也很納悶,為甚麼今天會突然想起這件事。雖然在日常生活中,經常發生突然想起早就忘記的事,但想起這把鑰匙時的感覺完全不一樣。崇史覺得那是和想起智彥的事時相同的感覺。 再怎麼絞盡腦汁,也想不出答案,他把鑰匙插進鑰匙孔,轉動了門鎖。門鎖一下子就打開了。他拉開了門。 智彥租的是比較寬敞的套房,崇史瞥向室內,忍不住愣在玄關。 好像只有這個房間經歷了一場狂風暴雨。 牆邊的兩個鐵製書架上幾乎都沒有書,原本放在書架上的大量書籍都雜亂地堆在地上。書桌也一樣,抽屜裏的東西全都丟在地上,衣櫃裏的衣服也都被拉了出來,音響架上的錄影帶和CD也散落一地。 崇史脫下鞋子走進室內,盡可能不要踩到房間內散落的東西,然後再度巡視室內。 他立刻想到會不會是遭了小偷。崇史曾經見過遭小偷的房子。讀小學的時候,附近同學家遭小偷,他好奇地去同學家參觀。當時室內的情況就和眼前的情景一樣,好像整棟房子都被掀翻了。 他首先想到是否該報警。如果遭到了小偷,當然得先報警,但首先必須找到能夠斷定是被闖空門的證據。 他小心謹慎走到窗前,以免碰到周遭的物品。窗邊放了一張床,床上的毛毯很自然地翻開,好像仍然維持著智彥最後起床時的樣子,但床下收納物品的抽屜打開著。 崇史看了窗戶玻璃和窗戶鎖,玻璃沒有打破,月牙鎖也鎖得好好的,所以可以排除從窗戶闖入的可能性。 但崇史同時認為這並不是單純的闖空門。 慣竊即使不用鑰匙也可以開鎖,也可能智彥剛好忘了鎖門,被小偷發現後進來偷竊,但是無論是哪一種情況,小偷離開時都不可能鎖門。剛才這個房間的門是鎖著的。 如果不是小偷,那會是誰幹的呢? 第一個可能,就是智彥自己。他在啟程前往美國之前,是不是曾經在找甚麼東西?但崇史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。因為他很瞭解智彥的性格,無論在任何情況下,智彥都不可能把房間弄得這麼亂七八糟。 既然如此,就只剩下一個可能。那就是有人為了偷竊以外的目的在這裏翻箱倒櫃。既然不是偷竊,很可能是在找甚麼東西。 他不經意地看著丟在桌上全新的小型磁片,也就是簡稱MD的東西。崇史和百迪科技的研究人員經常使用MD作為電腦的外部記憶裝置,因為MD的容量是普通磁碟片的一百倍以上,桌上的MD很可能是智彥為工作而買的。 桌上積滿了灰塵,只有原本放MD的位置清楚地留下了四方形的空洞,顯然從被人闖入到現在,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。 崇史思考著是否該向智彥的父母報告眼前的狀況,最後決定不說。因為他至今仍然很在意,昨天通電話時,智彥的母親似乎有點心不在焉,而且他覺得智彥的父母可能知道這裏的狀況。智彥離開這裏已經超過兩個月,照理說,既然沒有人住了,應該趕快退租。既然沒有退租,顯然有某種理由,而且這個理由不可能和眼前的異常狀況毫無關係。 崇史把手上的MD放回桌上,先檢查堆在地上的書籍。分子生物學、腦部醫學、機械工學、熱力學和應用化學,都是模控工學的專業書籍,崇史也有其中大部分的書。除此以外,還有小說和寫真集,以及幾本音樂專業書籍,因為智彥的興趣是拉小提琴。 他打量著這些書的書名片刻,才想到自己太蠢了,忍不住苦笑起來。即使看現場留下來的書,也無法得知闖入者到底要找甚麼。看房間內留下的東西沒有用,必須尋找缺少了甚麼,才能知道闖入者的目的。 雖然崇史並不知道智彥到底有哪些東西,但他曾經來過這裏好幾次,大致上知道哪裏放了甚麼東西。崇史把書放回書架,努力搜尋著記憶。 他立刻發現原本放在書架最上層的資料夾不見了。崇史知道智彥按照不同的課題,將在MAC的實驗結果和報告保管在這裏。 這時,他又想到一件事,在電腦周圍尋找著。果然不出所料,原本放MD和磁碟片的盒子空了,只剩下新的MD和磁碟片。他在桌子上和抽屜中尋找後,發現連筆記本和便條紙也都不翼而飛。 是闖入者帶走了嗎?不,崇史改變了想法,認為無法如此斷言,很可能是智彥帶去洛杉磯了。如果換成崇史,接獲調去美國的通知,當然會把之前所有的研究成果都一起帶走。 但是……崇史忍不住再度看向書架,照理說,也應該同時帶上這些專業書籍啊,這些都是研究時需要用到的書籍,尤其在美國很難買到。 衣物也有相同的情況。散亂的衣物都是智彥平時經常穿的衣服,崇史以前看過智彥穿在身上,但智彥為甚麼沒有帶去美國? 崇史在床上坐了下來,仔細打量室內的每個角落,他的目光停留在音樂架上,起身走過去後,看了音響架內。 裏面的MD果然不見了,但那並不是電腦用的MD,而是原本用途的音響MD不見了,裏面錄製了智彥喜歡的古典音樂。除了MD以外,連早期的錄音帶也不見了,但市售的CD還留著,只帶走了自己錄製的音樂,無論怎麼想,都太不自然了。 他繼續在房間內檢查後,發現錄影帶也消失不見了。錄製了希區考克電影的錄影帶,和智彥每週看的連續劇錄影帶全都不見了,只剩下還沒有拆封的全新錄影帶。 崇史整理著自己的想法。資料、筆記、磁碟片、MD、錄音帶和錄影帶都不見了,這些東西有甚麼共同點? 都可以記錄資訊。 也就是說,智彥用來記錄某些資訊的東西都消失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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