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徬徨之刃 | 上頁 下頁 |
| 五七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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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誠在西新井分局的會議室裏受到疲勞轟炸般的盤問,可是他也只能一再對川崎重複相同的話。刑警們似乎是想看看能否從他的敘述中,找到快兒藏身之處的蛛絲馬跡。不過搞到最後,阿誠還是無法滿足他們的期望。 到了晚上,他們終於讓阿誠回家了,還把手機還給他。但是在送他回來的車上,川崎這麼告訴他的: 「從今天晚上開始,我們會派人在你家前面監視。我們也在你的手機上動了手腳,只要有人打電話來,我們就會知道。我們會竊聽你談話的內容,所以如果你要保有自己的隱私,就請使用家裏的電話或是公共電話。如果是菅野快兒打來的話,就儘量拖延和他說話的時間,明白了嗎?」 「快兒如果沒有打來呢?」 「但是他不是說還會再打來嗎?」 「話是沒錯,但是……」 「如果沒有打來的話,我們會等他打來的。沒關係,我們已經習慣等待了。在逮捕菅野快兒之前,我們本來就打算一直等下去。這段時間可能會很長,所以要多多麻煩你了。」這樣說完後,川崎便拍了拍阿誠的肩膀。 川崎也和阿誠的父母說了同樣的話,然後才離開他家。不過阿誠並沒有聽到川崎乘坐的那輛汽車離去的引擎聲。看來,他們是打算從現在開始一直等了。 在刑警面前很謹慎的泰造,一等川崎走出去就露出不悅的表情。他叫住正要上樓的阿誠:「等一下!」 「甚麼事?」 「還有甚麼事?總之你給我坐到那裏。」他指著客廳的沙發。 阿誠整個人用力靠在沙發上,坐了下來,臉轉向一旁。他不想看父親的臉。已經在警察局被問得很煩的他,一想到父親又要對他說教,就覺得很不高興。 「為甚麼你沒告訴我菅野有打過電話給你?」泰造說。 「沒甚麼……特別的理由。」 「我不是跟你說過,有任何事都要立刻告訴我嗎?」 「因為快兒沒有說甚麼重要的事啊,所以我覺得沒甚麼好說的。我也不知道那傢伙現在在哪裏。」 「重點不是這個!」 對著正在咆哮的泰造背影,母親像是責備似的叫著「爸爸」,然而面紅耳赤的父親表情仍然沒變。 「你覺得我為甚麼要告訴警察我們家的車子可能被用去犯罪嗎?就是不希望他們覺得你是共犯啊。不是說好綁架女生的時候,你以為只是普通的惡作劇,所以才去幫忙的嗎?從現在開始,你必須要竭盡所能地協助警察。你要是讓那些人留下壞印象的話,以後會很麻煩的。你連這種事情都不懂嗎?」 阿誠的臉扭曲著。父親說的話他都明白,確實是應該這樣做,但是他沒辦法老老實實地道歉。他想說的是,每次你都只會生氣,在這種氣氛下,哪有可能甚麼事都說得出來啊! 「算了。你在警察局裏被問了些甚麼?」 「就是問我和快兒通的那通電話嘛!」 「不是叫你說出來嗎?」 又要說嗎?阿誠感到非常不耐煩,但是他忍住沒表現出來。如果再被罵的話,他會崩潰的。 他又對父親說了一遍他已經反覆說到想吐的話。泰造的嘴角往下撇。 「如果只是這樣的話,你只要說你甚麼都不知道應該就沒事了。你可以堅持說,你只有幫忙綁架女生,之後發生的事情是你當初沒想到的。」 「但是如果快兒被逮捕的話怎麼辦?那傢伙會說我是共犯吧?警察或許會相信快兒說的話。」 「所以我不是說過很多次了嗎?最重要是要讓警方對你留下好印象。『只要魚有心,水也會善待之』①,不管在哪裏都是這樣。」 ﹛①註:意指只要釋出善意,對方也會相對的對待你。﹜ 阿誠並不懂這句俗諺的意思,但是他知道這好像是大人狡詐的生存方式之一。 「但是,菅野會怎麼說,還真教人不放心呢!他為了被捕而洩恨,或許會咬定你也是共犯。」泰造咬著嘴唇,「那些傢伙做過的事,你全都知道嗎?」 「不是全部,但是有一部份……」 「他們常常會侵犯女孩子嗎?」 「嗯。」 「白癡!」泰造罵道,「為甚麼不早點和那種人劃清界線呢?」 現在說這些還有甚麼用!阿誠在心裏暗罵著。 「你聽好了,如果警察問你那兩個傢伙之前做過甚麼壞事的話,你要說你甚麼都不知道。你要說你雖然常常借車子給他們,但是你不知道他們用來做甚麼。你以為他們只是搞些惡作劇,沒想到他們會做出那麼過分的事。明白了嗎?」 「知道了。」 阿誠鬧著彆扭回答。這麼做一點意義也沒有吧?他想道。他回憶起在警察局被盤問時的情景——每個警察的表情看起來都像是能看穿他似的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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