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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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久塚的目光落到那封信的影本上。 「這裏所寫的東西我們都已經掌握了,根本沒有甚麼新的情報。這一點長峰自己也知道。總之,就如阿真所說的,只從這封信的內容,根本看不出長峰的意圖。既然這樣的話,就必須在內容之外的部份找出他的目的。可是除了寄件人是長峰重樹,剩下的就只有郵戳了。長峰應該也知道警察不可能不重視這個郵戳吧。但是他不管那麼多,還是從東京以外的地方寄出了這封信。所以,我們只要從郵戳是有某種意義的角度去想就好了。」 「長峰實際上並不在愛知縣嗎?所以您的意思是說,沒有必要公佈?」織部說。 「這是原因之一。長峰應該不在愛知縣吧,而且他可能想要擾亂我們的調查,不過這可能只是一個小目的,我認為還有更大的目的。」 「那是甚麼?」織部問道。 久塚的視線一一掃過部屬們。 「長峰可能早已有心理準備,總有一天會被通緝吧,到時候他正在追殺菅野的事也會被公佈。問題是看到報導的菅野,會採取甚麼行動。就如同我剛才所說的,站在我們的立場,是希望菅野能主動出來;但是站在長峰的立場,他當然不願意看到菅野那樣做,因為這樣就會失去復仇的機會。」 「就是為了防止這件事發生,他才寫那封信的嗎?」織部再次快速瀏覽那封信的內容。 「這只是我的猜測。」久塚說,「如果收到這樣的信,警方是不可能不公佈的。這個時候,通常都會針對郵戳報導,長峰可能是認為這樣一來,菅野主動去警察局的可能性就降低了吧!」 其他警察問:「為甚麼呢?」 「因為菅野並不在愛知縣。」真野回答,「因為他在一個大家都想不到的地方,所以看到新聞的菅野,便這麼想:搞甚麼嘛,原來長峰根本不知道我在哪裏,既然這樣,我就不用擔心會被殺,也不用躲到警察局去了——」 久塚在真野的身旁點著頭。 「反過來說,長峰大概已經猜到菅野的藏身之處了,所以他才會選擇從愛知縣寄這封信,因為萬一菅野真的在愛知縣的話,他這樣做只會促使菅野去自首而已。」 織部對上司的推理發出驚歎,他剛才完全沒想到呢。 「長峰會想到這麼遠嗎?」織部身旁的刑警說。 「所以我說,這只是我的猜測,但是有必要列入考量範圍。我們該做的事,是在菅野被長峰殺死之前保護他。因此,最好是讓菅野主動出來投案。」 「如果組長的推理正確的話,長峰是如何知道菅野的藏身之處的呢?」織部說。 久塚用下唇咬著上唇,慢慢點點頭。 「這確實是個謎。但是長峰最後有見到伴崎,很可能是在他殺死那傢伙之前問出來的。」 「更重要的問題是,長峰是如何找到伴崎的?」真野在一旁補充說道。「這封信裏沒有提到自己是如何找到殺死女兒的兇手,我覺得與其說他忘了,不如說他似乎另有用意。」 「甚麼用意?阿真。」 「這個嘛,」真野也百思不解,「只能問長峰吧!」 久塚放下那封信的影本,再次掃視著所有的刑警。 「調查行動要和金井小組的人一起合作,但是基本上他們是要追查長峰,而我們是要追查菅野,去一個一個調查和菅野有任何關係的人。」 宣告解散後,刑警們三三兩兩散去。每個人都有預感,從明天開始,能回家的日子似乎不多了。 「阿真,還有織部,」久塚招招手,「很對不住你們兩個,不過有一件事希望你們現在去跑一趟。」 「是去找菅野的母親吧。」真野說。 久塚微微點頭。 「再去問一次她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兒子的藏身之處。」 「剛才的信也要拿給她看是嗎?」 「那當然,威脅她說如果要救兒子,就要說實話。」 真野回答:「我知道了。」 「怎麼了?織部?你有甚麼話想說嗎?」可能是因為織部沒有回答吧,所以久塚才會問他。 「不,沒有……」他一邊猶豫一邊開口說,「我覺得我們的調查行動,最後反而幫了菅野的忙呢。」 真野臉上浮現苦笑,但是久塚面不改色,他雙手抱胸。 「阿真,那封信的目的可能還有一個呢。」 「是甚麼?」 「就是打擊調查人員們的士氣。現在這裏已經有一個感情用事的傢伙了。」 「不,我是……」 「不要忘了自己的身分,快去快回!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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