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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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▼17 負責偵辦伴崎敦也兇殺案的所有警員們敬啟: 我是前幾天在荒川發現的屍體——長峰繪摩——的父親,長峰重樹。有一件事我一定得告訴各位,所以便寫了以下這封信。 我想各位應該已經知道了,伴崎敦也就是我殺的。 動機或許也不用我再贅述,就是為小女復仇。 對於喪妻多年的我而言,繪摩是唯一的親人,是無可取代的寶貝。正因為有她,再苦的日子我都撐得下去,而且還能對今後的人生懷有夢想。 伴崎敦也卻奪走了我這無可取代的寶貝,而且做法兇殘瘋狂,讓我完全感受不到他的任何一絲人性。他把小女當作牲畜對待,不,甚至可說只是當作一塊肉來處理。 我親眼目睹了當時的情形。因為那披著人皮的禽獸,把蹂躪繪摩的樣子全都用攝影機拍了下來。 你們可以瞭解我看到錄影帶時的心情嗎? 就在我感到悲傷難抑的時候,伴崎敦也回來了。對他來說,這應該是最倒楣的一刻。但是對我來說,這是最棒、也是絕無僅有的機會。 我一點也不後悔殺了他。如果你們問我這樣就雪恨了嗎?我只能回答,並沒有。可是如果我甚麼都不做的話,我覺得我應該會更不甘心吧。 伴崎未成年,而且他不是蓄意殺死繪摩的,只要律師辯稱他是因為喝了酒或是嗑了藥,而無法做出正常的判斷,法官就有可能判一個輕到不行的刑期。這種優先考量未成年者的自新機會,然而卻完全無視被害人家屬心情的主張,我是可以預見的。 如果在發生這件案子之前,我或許也會贊成這些理想主義者的意見。但是現在,我的想法不同了。遇到這種事之後,我終於明白了。曾經做過的「惡」,是永遠無法消失的,即使加害者改過自新了(現在的我可以肯定的說:那是不可能的。不過這裏是假設),但他們所製造出來的「惡」仍然會殘留在被害人心裏,永遠侵蝕著他們的心靈。 當然我也明白,不管有天大的理由,殺了人就要受罰。我早已有這個心理準備。 但是現在我還不能被捕,因為我要復仇的對象還有一人。我想警方也應該知道那個人是誰了吧。 不管發生了甚麼事,我都要復仇,而在那之前,我並不打算被捕。不過復仇完畢之後,我會立刻去自首的。我也不會請求量情減刑,即使是被判死刑也無所謂。反正這樣繼續活下去,也沒有意義了。 只不過,我希望警方不要對我的朋友、親戚做不必要的嚴格調查。我沒有共犯。這全都是我獨自思考、獨自行動的,我並沒有和任何人定期聯絡。 以前我們父女曾經受到各方的幫忙,因為不想打擾到他們,所以我才寫了這封信。 希望這封信能順利送達調查第一線的各位警員手中。 長峰重樹 信紙總共有八張,雖然是手寫的,但是字跡很工整,看起來並不像是情緒激動時所寫的文章。 織部他們和久塚調查小組的成員們,聚集在西新井分局的會議室一角。所有人的手上都拿著一張A4的紙,那就是長峰重樹來信的影本。 透過筆跡鑑定,已經確認就是長峰本人所寫的了。從郵戳判定是在愛知縣境內投遞的。只不過到目前為止,長峰和愛知縣之間找不到任何關連。 「很強硬的文章呢。」坐在織部旁邊的刑警喃喃自語,「寫這種東西過來,我們也很困擾啊。我可以體會他的心情,但是我們也只能遵從上面的指示行事而已。」 「但是,這樣就可以確定殺死伴崎的兇手就是長峰重樹了。課長他們會怎麼做呢?」 「怎麼做是指?」 「應該會通緝吧?」 「應該吧。現在上面的那些大人物們,應該正在討論這方面的程序吧。」 不久後,會議室的門就打開了,久塚他們、還有組長階級以上的高階人物走了進來。久塚來到織部他們那裏。 「阿真,聽說車子已經找到了?」久塚問真野。 真野點點頭。 「伴崎有一個叫做中井誠的同學,我想應該就是他們家的車子。是 Gloria,已經請鑑識課的人員過去調查了。根據中井所說,那輛車子應該也用來載運過屍體。」 「中井的筆錄做了嗎?」 「剛才做好,他已經回去了。」 真野簡單扼要地將中井誠的供述內容向久塚報告。這些剛才織部已經在電話裏告訴過久塚了,所以他的臉上並無驚訝的表情。 「那要怎麼做呢?明天再找中井來一次?」真野向久塚確認。 久塚搖搖頭。 「沒有那個必要了吧!他因為害怕伴崎和菅野,所以唯命是從,聽起來不像是在撒謊。他應該也完全不知菅野現在藏身何處吧。」 「話是沒錯,不過他也有可能是誘拐和強暴的共犯。」 「等抓到菅野再說吧,頂多也只是相關資料送審而已。更重要的是——」久塚拿起放在旁邊桌上的影本,「必須要將這個東西對媒體公佈。」 「要全文嗎?」真野的聲音帶著驚訝。 「不,大概的內容就好。因為如果把長峰責怪少年法的部份也公佈的話,媒體那些人一定會將焦點都放在那裏大鬧一場的。只要公佈他自白殺死伴崎,和打算繼續替女兒報仇這兩點。同時,應該要在全國通緝長峰了吧。」 果然如此,織部看著上司的嘴巴想道,那菅野快兒呢?那傢伙難道就不用通緝嗎? 當然,他沒說出這些話。他清楚知道警方不能通緝菅野。就目前的狀況來看,還不能判斷是菅野殺死長峰繪摩的,而且也不曉得長峰繪摩的死是否和他有關。最重要的因素,是菅野還未成年。 「要看這封信透過媒體公布時,菅野會有甚麼行動吧?」 久塚聽了真野的話,點點頭。 「希望他會覺得至少比被殺要好些,果決地到哪個警察局去自首。這才是我們打算對媒體公佈的目的,不過現在的年輕人在想些甚麼,我真的是搞不太懂呢。」 「郵戳的部份呢?要公佈那封信是從愛知縣寄出來的嗎?」 「阿真,你果然很在意那個東西呢。」 「我是很在意啊,因為這封信的目的就只有那個東西。」 「我也這麼覺得。不過是否要公佈,全由課長決定。」 「對不起,」另一個刑警插嘴說道,「從哪裏投遞的有這麼重要嗎?」 久塚看了那個刑警一眼。 「你認為長峰為甚麼會寄這封信過來?」 「為甚麼?這不是都寫在信裏了嗎?就是他說不希望周圍的人受到莫名的打擾啊。」 「這可能也是原因之一吧。可是,他會為了這個專誠寫信來嗎?再說,他都已經做出這種事了,如果有需要,我們還是會對任何人進行調查。長峰應該不至於會不瞭解吧。」 「那他寫這封信的目的是甚麼呢?」織部問道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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