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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九六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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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照理應該要徵得當事人同意,但這次多虧令郎願意代簽同意書,才讓整個作業迅速進行。」泰輔轉朝行成點頭示意。「謝謝您的配合。」 「那麼,鑑定結果出來了嗎?」政行嚴肅地盯著泰輔。 功一感覺得到對方的焦急,打從聽到行成說了DNA鑑定一事,這老傢伙肯定煩惱到連晚上都睡不著覺,此刻一定巴不得立刻聽到結果。 功一確信這次的行動一定能成功。 「結果出來了。」泰輔直視政行的雙眼。「我直接報告結論,DNA的相似度為百分之九十九點九。簡單來說,這個數據法庭上認定兩者符合。」 政行臉頰的一絲抽動逃不過功一的眼睛。 行成立刻站起身。「怎麼可能有這種事!一定是弄錯了!」 「我們就怕引起誤會,所以整個鑑定過程都格外謹慎。鑑定報告今天也一起帶過來了,您要過目嗎?」泰輔的語氣堅定沉著。 「誰要看那種胡亂捏造的報告!」行成低頭看著父親。「老爸,找中原律師來吧。真是豈有此理!」 中原好像是戶神家熟悉的律師。這件事功一也聽行成說過。 「等等,你先冷靜一下。」政行說完後低下頭,狀似沉思。 功一看看行成,兩人目光交會。從行成的表情得知,此刻還看不出他父親是不是兇手。 「戶神先生,戶神政行先生。」泰輔開口,「從科學上的鑑定結果顯示,您的確觸摸過物品把手部份。接下來必須釐清您是在何時何地接觸到該項物品,麻煩跟我們回局裏一趟吧。」 「等一下!不能只因為留下觸摸過把手的跡象,就判定那是我父親的東西吧?」行成氣勢洶洶地反駁。「可能是在某處不小心碰到別人的東西,或情況相反,是兇手偷了我父親的東西。不能用這個鑑定結果來證明我父親是殺人兇手啊!」 「當然,我們還沒有斷定令尊為兇手,只是提出他曾觸碰過該項物品的證明。」泰輔四兩撥千斤地回答。 行成看著政行。「我記得老爸那時候相當愛惜,說是因為很輕,把手又好握。但那不是被偷了嗎?搞不好那個小偷就是兇手啊。」 「被偷了?這是怎麼回事?」泰輔問政行。 「沒有,那個應該不相干。」政行搖頭否認。 「為了慎重起見請您說明,究竟是怎麼回事?」 「就說清楚嘛,老爸。」 「你閉嘴,這跟那把傘沒關係,讓我先想一想。」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,功一目睹行成臉上一下子失去了血色,接著他更失望到垂頭喪氣。 相對地,功一卻覺得自己全身血液澎湃沸騰,體溫明顯上升。他看向身旁,泰輔也漲紅著臉。 「老爸,」行成低著頭說,「你怎麼知道是傘呢?」 政行訝異地看著兒子。「甚麼意思?」 行成抬起頭。只見他一臉蒼白,卻泛紅了眼眶。 「沒人說過兇手留下的物品是傘啊!你又怎麼知道呢?」 一時之間,政行似乎沒意會兒子指的是甚麼,不過,下一刻他就睜大雙眼,恍然大悟地看著功一兄弟。 「露出狐狸尾巴了吧,戶神先生。」功一說道,「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,連令郎也能作證,看你還要往哪裏逃!」 政行看著行成。「這是怎麼搞的?」 行成一臉苦悶,直搖著頭。「這兩位並不是刑警,他們是被害人有明夫婦的兒子。」 「有明的……」政行的神色倏然變了。 「你一定想問我為甚麼做這種事,我之後再找機會說明。總之,我現在想對老爸說的只有一句,自首吧!趕快自首,好好贖罪。」行成勉強擠出這些話。 「戶神先生,」功一說著,「我們做了交易,只要能證明你的罪行,令郎便勸服你自首。交換條件是,我們不對警方說出今天的對話內容,也就是你的自首完全出於自願,這點到了法庭對你多少有利吧?」 「你認了吧。」泰輔摘下眼鏡說:「我案發那晚看到你了!十四年來從沒忘記!」 政行眉頭深鎖,嘴唇緊抿成一條線,兩邊太陽穴各流下一道汗水。 「老爸。」行成開口:「拜託你,別把事情弄得更難看。」 政行「呼」地長長歎了口氣,轉而看著功一兩兄弟。 「原來你們是被害人的兒子啊。」 「兇手就是你吧。」功一說道。 然而,政行卻不置可否,轉過頭問兒子:「上次來家裏的刑警……我記得是神奈川縣警局的萩村和柏原兩位,名片你還留著嗎?」 「應該有。」行成站起來,打開旁邊櫃子的抽屜,拿出名片放在政行面前。「是這個吧。」 政行接過,拿起功一兩人打招呼時遞上的名片相互比較,「做得真好,簡直維妙維肖。」說完露出淺淺一笑。 功一心想,這是不是做好心理準備的自嘲笑容呢? 政行拿起手機,看著萩村的名片打起電話。 「您好……是萩村先生嗎?不好意思百忙中打擾您。我是戶神,戶神政行。」他態度沉著也繼續開口道:「現在方便嗎?……是這樣的,有件重要的事想跟您談,能立刻來舍下一趟嗎?」 功一大吃一驚,沒想到他居然當場打電話聯絡萩村。 「詳細狀況等見了面再說……好的,待會兒慢慢談……是,麻煩您了。」掛斷電話後,政行對功一講道:「他一個鐘頭以內趕過來。」 「如果您要自首的話,我們就先告辭。」 「不,請兩位也一起留下來。另外,我沒打算自首。」 「甚麼?」連功一都感覺到自己嘴角扭曲了。「都到這時候了你還有甚麼話好說!」 「老爸……」 「好啦,聽著。」政行制止兒子說下去,又朝功一和泰輔道:「也難怪你們會懷疑我。不過,有一點我先說清楚,殺害你們父母的不是我。」 「你說甚麼?」 「開甚麼玩笑!」泰輔激動地探出身子。「你有沒有在聽啊?我看到你的臉啦!少裝蒜!」他氣得差點撲上去。 功一立刻伸出右手,按住泰輔。 「到底是甚麼意思?」功一問政行。 「你看到的人確實是我。」政行抬頭看著泰輔。「那天晚上,我去了你們家,就是『ARIAKE』,這點我承認。」 「你是說,你去了卻沒殺人?」功一質問。 「我沒殺人,兇手不是我。」政行低聲繼續道:「我是案發之後才到的,那時你們父母已慘遭毒手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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