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伽利略的苦惱 | 上頁 下頁 |
| 一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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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還沒,今晚只能先撲滅火勢。四周黑漆漆的,還可能下雨,消防隊那邊也認為等明天再進行詳細蒐證。」 聽起來是個正確的判斷。話說回來,既然如此,又何必急著趕來呢。 「失火的是哪一戶?」草薙問道。 小井土先立正站好,接著掏出記事本。 「是一戶姓友永的人家。燒掉的是他們家的偏屋。」 「偏屋?也就是說……」草薙眺望右側的大房子。「這邊是主屋囉。」 「是的。」小井土點點頭。 遇害的是名叫友永邦宏的男子,據說一個人住在偏屋。 「主屋還住了甚麼人?」 「呃,那個……」小井土看看記事本。「被害人的父親,還有……,嗯,這算甚麼樣的關係呢。說女兒,好像又不是。」 「甚麼意思啊?」草薙問道。 「這個嘛,關係有點複雜。被害人的父親和同居人的女兒一起住,而且今晚還有三個,不對,是四個學生來參加聚會。」 聽到「學生」這個名詞,薰直覺想到,死者父親的職業應該是老師吧。 「那些人現在還待在主屋嗎?」草薙問他。 「不,有三人已經回去了,因為明天一大早還要上班,無論如何都得在今晚回去。末班車也開了。」 「其他人呢?」 「都在屋裡待命。」 「可以問話嗎?」 「應該沒問題。」 「那就過去問問吧,你可以帶路吧?」 「當然,請往這邊走。」 在小井土的帶領下,薰和草薙一起往主屋走去。 主屋的玄關掛著一塊寫有「友永」的門牌。雖然是一棟木造日式建築,入口卻裝了一扇西式大門。小井土按了門邊的門鈴,隔著對講機和屋內的人交談了幾句。 不一會兒,大門打開了,一名不到三十歲、身材瘦高、一頭長髮綁成馬尾的女子走了出來。 小井土向女子介紹草薙和薰。 「能不能請妳把當時的情況再跟這兩位說明一遍,就跟剛才一樣。」 「嗯,應該沒問題,請進來再說吧。」女子面對薰和草薙,神情凝重。 打擾了。草薙說完隨即脫鞋,薰也照做。小井土則因為還得跟消防大隊討論案情,先行離去了。 在通往房間的走廊上,草薙問了女子的名字。她停下腳步,報上姓名──新藤奈美惠。就在她伸手撥開額前散落的髮絲時,左手的戒指閃閃發亮。 「我母親帶著我改嫁,她在十年前過世了。」 「啊,這樣啊。不過,姓氏沒改嗎?」草薙說道。 「我母親在二十三年前帶我來到這個家,但因為父母並未正式結婚,所以母親跟我還是姓新藤。只是,她對外都自稱友永。」 「原來是這樣啊。呃,這樣問不知會不會太冒昧,他們為甚麼沒登記呢?」 奈美惠聽了微微一笑,看看草薙和薰。 「理由很簡單,因為沒辦法登記啊,我父親的戶籍上已經有配偶。」 「呃……這樣啊。」草薙挺直了背脊,點點頭。「我瞭解。那麼,可以麻煩帶我們去見見其他人嗎?」 「好的。請往這邊。」奈美惠帶領兩人往前走。 草薙瞄了薰一眼。通常,他嗅到不尋常的氣息時,就是這種眼神。薰也有同感,默默地點了一下頭。 這房子的屋主友永幸正,就在十坪大的客廳裡等候。友永一臉沉痛地坐在輪椅上。 「冒昧深夜叨擾。」草薙行了一禮。「您大概已經向本地警方和消防單位講過案發時的狀況,能不能麻煩您再跟我們說一遍。就從當時看到的狀況說起好了。」 「哎呀,不過我沒親眼看到事發的那一瞬間啊!」友永答道。 「我父親覺得有點累,當時在臥房裡休息。」一旁的奈美惠說明。 「我正在打盹時,突然感覺一陣騷動,這才醒來望向窗外。那時,我看到偏屋已經陷入一片火海。」 「妳當時在哪裡?」草薙問奈美惠。 「我和其他人都在這裡,突然間聽到外頭傳來聲響。」 「聲響?甚麼樣的?」 「聽起來有點像玻璃碎裂聲。在座的各位也這麼說。」 「大概是幾點呢?」 「印象中應該是八點過後。」 「現在問目擊時間,不瞭解有何用意呀!?」背後突然冒出一個聲音,而且是薰熟悉的聲音。 轉頭一看,一個熟人就在身後。對方今晚難得換下白袍,一身西裝打扮。 湯川老師!薰低聲驚呼。 「湯川,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草薙倉皇地望著他,再看看友永。 「你們認識啊?」友永問湯川。 「這個人也是帝都大學畢業的,他唸社會學系,以前跟我都是羽球社的。」湯川一邊說著,一邊走到友永旁邊坐下。 「原來如此啊,真是太巧了。刑警先生不知道湯川要來吧?」 「沒聽說,真是巧遇。」草薙不斷地打量著湯川。 「通常出現這種巧合,我的壞習慣是馬上起疑,總認為在哪裡潛藏著必然因素。不過,看來只有這一次不必多慮了。」湯川的目光從草薙移到薰,朝她輕輕點了點頭。薰也隨即回禮。 「呃,這麼說來,友永先生也就是大學老師吧?」 聽草薙一問,友永點點頭。 「過去式啦。以前擔任過帝都大學理工學系的副教授。」 而且還是萬年副教授,他又補上一句。 「原來有這樣的淵源呀。」草薙瞭解整個狀況後,看著湯川。「剛才你說目擊時間沒有意義,是甚麼意思?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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