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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六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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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位稀客一定是母親,母親果然來見了清水宏久。 這麼一來,阿部晶子的照片全部消失的原因也解開了,一定是母親在得到清水宏久同意之後將照片全數拿走。母親如果對清水宏久說想借走這些照片,他當然沒有理由拒絕。 問題是母親為甚麼會突然開始調查父親從前愛過的女子?還有,為甚麼要把照片上的臉塗掉? 只要見到這位女子應該能得知一些事情。 「請問您是否知悉任何一位山步會成員的聯絡方式?」 清水夫人思索了好一會兒說道: 「我剛剛也說過,後來仍保持聯絡的只有氏家先生,至於其他人,外子畢業之後就很少和他們往來了,何況外地生畢業後大多回老家去,外子的喪禮上與山步會有關的人也只有氏家先生出席。」 「那麼清水先生是否留下了社員名冊之類的東西?」 「這個我也不確定,我去找找看。」夫人說著站了起來。 「不好意思,麻煩您了。」 我再次翻閱桌上的相簿,每張照片裏的父親都充滿活力,和現在截然不同,彷彿父親所有的青春都遺留在那段歲月之中。 爸爸…… 你到底在隱藏甚麼?媽媽為甚麼要調查你的過去? 不久清水夫人回來了。 「我只找到這個。」 清水夫人將一本薄薄的小冊子放到桌上,小冊子的封面寫著「山步會」,我翻開一看卻大失所望,這就是前幾天下条小姐傳真給我的那份資料,上頭只記載了社長及副社長,也就是清水宏久與父親的聯絡方式。我告訴夫人這件事,夫人也沮喪地垂下了眉。 「這樣子呀……,除了這個,只剩這本筆記本上頭有外子朋友的聯絡方式了。」她說著拿出一本巴掌大的深褐色筆記本,翻開後面的通訊錄平放在桌上,「本子太舊了,字跡有些模糊,不過應該勉強能辨識吧。」 真的是一本非常舊的筆記本,鉛筆字幾乎完全看不見,鋼筆字也已暈染變色。 我小心翼翼翻動著脆弱的內頁,沒多久我看見了一個名字。 高城康之。我把這個名字和相簿內的文字對照,相簿裏有一行字是「富士山山腰,清水、氏家、畑村、高城合影」,此外好幾張照片上都出現了高城這號人物,他的臉部輪廓很深,有點像西方人。 「這個『高城』應該是唸作 TAKASHIRO 吧?清水先生曾經提過這個名字嗎?」我指著通訊錄問道。 「高城先生……,我應該聽過。」夫人眉頭緊蹙,微偏著頭輕按太陽穴,忽然雙眉一展,「我想起來了,是那個人。」 「請問他是……?」 「該怎麼說呢,他和外子一樣啊。」 「和清水先生一樣……?」我有股不好的預感。 「已經過世了,大概十年前吧。」 「這樣啊……」我覺得自己像是洩了氣的皮球,「是因為生病嗎?」 「嗯,沒記錯的話,好像是因病過世。」 我一時之間不知該說甚麼。 「對了,外子當年聽到高城先生過世的消息還說了句奇怪的話。」 「奇怪的話?」 「我記得他說……『果然還是死了』。」 「『果然』?這麼說來,高城先生病了很久?」 「這個嘛,好像不是那意思。」清水夫人偏著頭說:「外子的意思好像是劫數難逃。」 「劫數?是指死劫嗎?」 「或許吧,外子沒說太多。」 「這樣啊……」 我無從得知那位高城先生曾背負了甚麼樣的劫數,我只知道,小提琴的弦又斷了一根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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