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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五〇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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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山將手上的畫框立在胸前,由於拿反了,助理還急忙幫他拿正。 畫框中有一張一萬圓紙鈔。 「唉呀,是一萬圓紙鈔呢。這張紙鈔有甚麼玄機呢?是印刷有錯誤呢?還是流水號特殊?若真是如此可能價值不菲,不過拿去別的節目可能會比較適合喔。」主持人這番話令全場哄堂大笑。 「不,不是的。這、這個呢,呃,是那樁『小竹料亭命案』中使用過的紙鈔。」 「您是說『小竹料亭命案』嗎?」主持人誇張地擺出吃驚的模樣,接著轉頭看向助理。「它是怎樣的命案啊?」 「請看VTRM。」曾任模特兒的助理笑盈盈地說道。 旁白的聲音傳入耳裏,模擬影片已經開始播放。 「命案發生在東京下北澤的小竹料亭。有一天,一名建築公司社長和熟悉的眾議院議員約在這裏見面,而他也一如往常地提早十分鐘到達餐廳,待在最後面的包廂等候。年輕的男性社長秘書也如常在別的包廂待命,但議員卻一反常態地晚了十分鐘才抵達。老闆娘將議員帶到最後面的包廂,不料一到,就驚見社長慘死。社長的頸部大量出血,四周散佈著無數的一萬圓紙鈔,而這些錢正是社長那天要交給議員的東西。這時富豪警部高屋敷秀麻呂正巧在別的包廂舉行宴會,獲知命案發生後,即刻命令餐廳內的人留在原地,逕自展開調查。調查過後,他查出了一個重要的關鍵,社長獨自留在包廂的這二十分鐘內沒有人走出餐廳,也就是說兇手依然留在店裏。高屋敷命令隨後趕到的部屬搜查店內,並對在場所有人進行搜身,因為他認為要破案必須先找出凶器。然而很不可思議地,不管他們怎麼找都找不到凶器。最可疑的就屬廚房的刀具,但那兒的目擊者眾多,兇手不可能有機會使用廚房的刀具行凶。凶器消失到哪裏去了?兇手又是誰呢?」 模擬影片在此暫告一段落,鏡頭帶回現場主持人的臉。 「哇!這個案件真是不得了啊。這是高屋敷秀麻呂系列之一,主題是『消失的凶器』吧?那麼,真相究竟如何?」 「請繼續看VTR。」助理笑容可掬地說道。 「詳細調查屍體之後,高屋敷發現兇手用了兩個步驟行凶。兇手首先使用堅硬的物體毆打社長的後腦杓使之昏厥,之後再以利刃割斷其頸動脈,也就是共有兩件凶器。既然沒找到刀具,那麼毆打後腦杓的鈍器就非找到不可。辦案人員紛紛面露焦躁之色,只見這時高屋敷秀麻呂伸出食指,說了每次出場必說的固定台詞:『神探杜邦①的靈魂在我身上甦醒了!現在我要解開所有的謎團!』他接著說道,『我們一開始就看到凶器了。其實凶器就在我們面前,只是後來成功地改變外觀——不,應該說是回到原本的模樣,才會被我們忽略。睜開眼睛看仔細吧,這就是那兩樣凶器!』他指向點綴著屍體的大量一萬圓紙鈔。『捆得紮實的紙鈔是鈍器,而一張新鈔則能化為刀刃!使用後只要丟在屍體旁邊就行了,即使沾了血也不會引人懷疑。這樣一來,兇手的範圍就縮小了,那就是和受害者一同帶著紙鈔進來的人,也就是……你!』高屋敷指向社長秘書,秘書於是垂下頭來,跪倒在地。這就是有名的『小竹料亭命案』。」 ﹛①註:C.Auguste Dupin,知名小說家愛倫坡(Edgar Allan Poe)筆下的名偵探。﹜ 模擬影片播完後,鏡頭帶到主持人和助理正在鼓掌的畫面,而來攝影棚參觀的觀眾也跟著陪笑拍手。 「原來如此,原來這就是兇手所使用的詭計啊!的確,大家常用『鋒利得可割傷手』來形容新鈔,這招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。呃……這麼說來,這張一萬圓紙鈔就是命案中的那張一萬圓紙鈔囉?」主持人指著本山元雄手中的畫框。 「是的,正是如此。這張紙鈔就是當時的凶器。」本山的表情依然極為僵硬。 「本山先生,為甚麼這張紙鈔在你手中呢?」 「呃——其實呢,當時的鈔票全部都被警方當作證物沒收了,結案後便送到銀行兑換。我表哥正巧在那間銀行工作,於是我就請他幫我留了一張。」 「喔,原來是這樣啊。那麼,您如何證明這張紙鈔就是命案中的那張呢?」 「只要各位看了流水號就明白了。」 「噢?真是如此嗎?不囉唆,我們趕緊來鑑定吧!」 助理將裝了一萬圓紙鈔的畫框送到鑑定團面前,鑑定專家旋即圍著它開始討論。不過,高屋敷系列的鑑定工作是由固定班底之一的綾小路道彥負責,其他人大都只是傾聽他的見解。 討論終於結束,鑑定專家紛紛回座。主持人見狀後開口說: 「好,看來結果終於出來了!這張曾在『小竹料亭命案』中被當成凶器的一萬圓究竟有多少價值呢?」 懸掛在他們上方的LED電子看板顯示出了數字,上面寫著九千五百圓。 「唉呀,九千五百圓!這個價格真令人意外呀!」 主持人說話的同時,鏡頭也帶到了委託人的臉部特寫。本山元雄的眉毛垂成八點二十分的角度,目光渙散,看起來可憐兮兮。 「這是怎麼回事呢?」主持人望向鑑定團。 「呃——這個嘛……」穿著雙排扣西裝、打著蝴蝶領結的綾小路道彥動了動他那招牌小鬍子。 「從流水號來看的確是真品,它正是『小竹料亭命案』中一萬圓鈔票之一。」 「既然如此,為何只估價九千五百圓呢?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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