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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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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機傳來加賀的嘆息。 「你倒是找到一個好藉口。老實說,沒有進展。我用那張人像素描來打聽,卻問不出有用的情報。我正準備要去繞一圈,不過不抱期待就是了。」 「繞一圈?」 「橋。月曆上寫的橋,分布在神田川和日本橋川上,我想搭船去這兩條河看看。」 「船?」松宮握緊了手機,「那艘船從哪裏開?」 「淺草橋。」 「幾點出發?」 「三點。」 松宮看了看錶,正要兩點半。 「恭哥,拜託。也讓我一起去。」他邊說邊舉起了手,迎面正好來了一輛空計程車。 「你要搭船?為甚麼?」 「我也想去啊。有機會能把上面寫的橋全部跑一趟,怎麼能錯過。」 「你要來是可以,千萬別遲到。我可沒時間等你。」 「我知道。我已經在路上了。」松宮坐進計程車,向司機說到淺草橋。 抵達神田川畔的船塢時,再幾分鐘就要三點了。加賀在入口處等他。 「你還真趕上了。要是再晚一分鐘不來,我就打算出發了。」 「搭檔呢?」松宮問。 「沒有,就我一個。」 「那多等我一下有甚麼關係。」 「那可不行。這班船是我請船家協助辦案,特地在休息空檔出船的。沒辦法配合你的時間。」 松宮跟在加賀身後爬上樓梯,走進船塢。那裏有一間小小的辦公室,他們從那前面經過。在搖搖晃晃的船塢上等他們的,是一艘可以塞進二十人的船。甲板上有一張長椅。 松宮上了船,坐在長椅上環視四周,神田川上停留著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船。而理所當然的,河畔的建築物全都在頭頂上方。即使在東京住了多年,松宮也是頭一次看到這樣的景色。 一個頭髮染成咖啡色的男子上了船,年紀大約三十四五歲吧。體格很好,看來臂力很強。 加賀向他招呼說,「麻煩你了。」看來是認識的。 松宮想拿名片,男子見狀皺眉搖手。 「不用了、不用了。是加賀先生的朋友吧?這樣就可以了。」 男子自我介紹姓藤澤。 「藤澤先生和加賀認識很久了嗎?」松宮問。 「算久嗎?是加賀先生到日本橋署以後才認識的吧?」男子向加賀徵求同意。 「是啊。」加賀點點頭。 「他劈頭就問我一個怪問題。問我有沒有像拜七福神一樣,把所有的橋去過一遍就有神明保祐之類的說法。不管我再怎麼跟他說沒聽過這種事,他就是不肯接受。」藤澤苦笑。 加賀果然從很久之前就在調查十二個月與橋之間的關係。一這麼想,松宮的心口不由得一陣發熱。 松宮忽然想到一件事,打開公事包,「有個東西想請你看一下。」 「如果是那張人像素描,我已經請他看過了。」加賀說。 「這樣啊。」松宮抬頭看藤澤。 「剛才加賀先生給我看了。很抱歉,我不認識長得和那張畫相像的人。因為載過的客人太多,也許曾經載過,但我們的規矩是不可以盯著客人的臉一直看……不好意思。」 「那裏,沒關係的。」松宮把公事包收好。 「人像素描很難處理。」加賀說,「因為憑藉的是人類的感性。要知道,像宮本康代女士那樣的例子,反而是罕見的。」 松宮認為加賀的話一點都沒錯,默默點了頭。 引擎發出巨大的聲響啟動了,接著船慢慢動了。朝著神田川的上游,彷彿要趕過並排在旁邊的屋形船般前進。 「你看河兩旁的大樓。」加賀說,「有些大樓朝河岸的窗戶很多,有些則極端地少。你知道是為甚麼嗎?」 不知道——松宮歪著頭說。 「這和建築的時期有關。以前主流的想法認為面河這一側只不過是建築物的背面,所以窗戶很少;但最近認為能俯瞰河川是一種價值,所以開始積極開設窗戶。」 「哦,原來還有這個緣故。」 「當然是從藤澤先生那裏聽來的。」說著,加賀朝駕駛座露出笑容。 顯然之前也已經這樣繞過橋好幾次了。 第一座橋從前方逼近。 「這是左衛門橋。」加賀指著橋說,「現在河右邊是台東區,左邊是中央區,但是一過橋,左邊就變成千代田區。」 「照月曆上寫的,」松宮打開記事本,「三月的左衛門橋之後,四月是常盤橋。」 「我想你也知道,常盤橋是日本橋川上的橋。」 「這艘船也會到日本橋川嗎?」 「當然。過了水道橋,就有岔路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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