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當祈禱落幕時 | 上頁 下頁 |
| 二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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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真的很感謝恭哥。多虧你的建議,案情才向前跨了一大步。我說DNA鑑定的來源可能被掉換的時候,擺臉色覺得我想太多的那些人,現在態度都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。」 「你應該沒說是日本橋署的刑警說的吧?」加賀邊把咖啡杯端到嘴邊邊問。 「很想說,但我沒說,不要說比較好吧?」 「那當然。又不是轄區,要是知道其他地方的刑警多管閒事,誰都會不舒服吧?」 「可是我好像搶了別人的功勞似的,很內疚啊。」 「這點小事就忍忍吧,你都是堂堂的社會人士了。」 「我知道啊,所以我不是沒說了嗎?」松宮在咖啡裏加了奶精,拿湯匙攪拌。 他們又來到人形町。松宮以前和加賀一起辦案的時候,也曾來過這家咖啡店好幾次。這是家創立於大正八年的老店,紅色的座位反而營造出古典的印象。 「你就為了道謝找我出來?如果是這樣的話,我可要告訴你,這是浪費彼此的時間。別看我這樣,我可是有很多事非處理不可的。」 「最近工作很忙?」 「是啊。鯛魚燒的營業額被偷,串烤店裏喝醉的客人打架鬧事,把店裏的招牌打壞了等等,事情多得很,可沒有閒到大白天和表弟喝咖啡。」 加賀一口氣說出這一串話,松宮不禁注視他的嘴角。於是加賀問他,「有甚麼不對?」 「沒甚麼,只是在想你真的有這些事要辦嗎?」 「真的,我何必騙你。」 「恭哥來到日本橋以後變了,好努力打進這個地方。感覺每一個角落你都注意到了,住在這裏的人你都瞭如指掌。」 「你是有多瞭解我啊?我本身並沒有變。以前不是常被耳提面命嗎?入境隨俗。刑警這種工作,也是必須視當地民情改變做法的。」 「這我知道,但我覺得恭哥的情況有點不同。」 加賀放下咖啡杯,輕輕搖搖手。 「這不重要。別閒扯了,到底有沒有別的事,你就明說吧。」 松宮略略直起身子,重新坐好。 「接下來就要談正事了,有一件事要請問日本橋署的加賀警部補。」 加賀換成了提高警覺的神情,「甚麼事?」 「前幾天,你到明治座去了吧?去看戲。」 加賀似乎沒料到是這樣一個問題,露出疑惑的神色,但隨即又找到解答般點點頭。 「跟監的刑警看到了?」 「小組成員輪流監看淺居小姐的動向。如果有不同於平常的行動,小組立刻會收到通知。」 「所以和我碰面的事也報上去了。」 「跟監同仁的看法是,應該單純是朋友,還拍了照。我們這一係的人幾乎都認識恭哥。係長一看到照片還大吃一驚,所以才找我去問,他問我知不知道加賀警部補和淺居博美的關係,我想沒有必要隱瞞,就一五一十地說了。」 加賀點點頭,「這樣很好。沒有任何問題。」 「係長他們也瞭解了。聽說了劍道教室的事,還笑說加賀也不輕鬆啊。」 「能夠為職場帶來笑聲,也算是功德一件。」 「可是我可不能就這樣算了。畢竟,加賀警部補對小菅命案很瞭解。」松宮壓低聲音繼續說,「你和淺居博美談了甚麼?」 加賀狠狠瞪著松宮,「又還不是嫌犯,就直呼名字了?」 松宮舔舔嘴唇,「你和淺居小姐說了些甚麼?」 加賀喝了一口咖啡,呼地吐了一口氣。 「沒甚麼大不了的,就是問候一下。」 「真的嗎?」 「騙你做甚麼?她很開心地說了明治座的事,說在那裏公演是她多年來的夢想。」 「夢想……啊。」 「還有,」加賀握住水杯,喝了一大口,「也稍微提到命案。是她提起的。」 松宮一手放在桌上,身子略往前傾,「然後呢?」 「一開始,她似乎是認為也許能從我這邊打聽到辦案的狀況。我當然沒有提到你,也沒有說我對案子有些瞭解。然後我試著釣她,說如果她想瞭解狀況,我可以幫忙打聽。」 松宮也明白加賀的用意,若是淺居博美與命案有關,一定很想知道調查的進展。 「她怎麼說?」 「她想了一下,就說還是不用了,還說,很抱歉問了莫名其妙的事。」 「然後呢?」 「就這樣結束了。她接著說請好好欣賞,幫我付了咖啡錢。」 「就這樣啊……」松宮把身體靠在椅背上,真是大失所望。 「抱歉讓你有所期待,但真的就只是這樣,沒別的了。」 「這樣啊。那麼你印象如何?你很久沒見到淺居小姐了吧?見了之後,有沒有感覺到甚麼?」 松宮的話讓加賀皺起眉頭。 「你又來了,怎麼能拿我的印象來當依據?不過我認為她比五年前更沉穩了,也可以說看開了吧。」 「有沒有隱瞞犯罪事實的樣子?」 「這個嘛,我就不予置評了。」加賀從錢包裏挑出零錢,一一放在桌上。兩人一起用餐時,一定是各付各的。 松宮望著那些零錢,「錢是怎麼來的……也是疑問。」嘴裏吐出這些話。 「錢?」 「住在小菅公寓的越川睦夫啊。他的收入是怎麼來的,現在還不知道。既沒有在工作的樣子,也沒有存摺,這一點和遊民一樣。可是他每個月都準時繳交房租和水電費,你覺得這是為甚麼?」 加賀露出思索的神情後說,「有人給他錢。或者,他有一大筆錢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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