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當祈禱落幕時 | 上頁 下頁 |
| 一一 |
|
|
|
近藤又沉默了一會兒說,「像這次帶路,我其實也不太擅長。可是我聽說是查押谷小姐的案子,很希望能夠幫上忙,才自告奮勇的。」 「你和押谷小姐很熟嗎?」 「也不算很熟,不過押谷小姐常常主動跟我說話。有一次,我稍微提到我奶奶住院,她就記住了,常問我奶奶情況怎麼樣?好不好?她人真的很好。」 「好像是。」 「刑警先生,我也要拜託你,請趕快抓住兇手。抓住他,判他死刑。」近藤望著前方,小小行了一個禮。 松宮點點頭說聲,「一定。」 第七個目的地是一家名為「有樂園」的老人院。那是一幢四層樓的建築物,但牆上有幾道裂痕,感覺得出有年紀了。 在小小的大廳一角接待松宮的,是一名名為塚田的女性。年約四十歲左右,負責設備的維護管理。 她也不知道押谷道子死亡一事。聽了松宮的話,按住自己的胸口,好像是要讓受驚狂跳的心臟平靜下來。 「押谷小姐怎麼會……我實在是太震驚了。真叫人不敢相信。是遇到強盜嗎?」 松宮搖頭說: 「現在還不知道,目前還在好不容易才查出身分的階段。所以無論是甚麼事情都可以,想請您把任何想得到的事都告訴我。」 「話是這麼說……」塚田皺起眉頭,困惑地偏著頭。 「您最後一次見到押谷小姐的時候,談了些甚麼?她有沒有提到要去東京之類的話?」 「東京……」塚田在嘴裏喃喃重複之後,像是想起甚麼似的,「啊」了一聲。 「怎麼了?」 塚田眨眨眼看著松宮,「搞不好,是為了她……」 「她?」 塚田先環顧四周,然後才朝松宮湊過來一點。 「我們這裏,現在收留了一個有點問題的人。」 「有問題?怎麼說?」 塚田露出擔心的神色,說了以下這番話。 二月中,所以是距今約一個半月前,彥根市內一間家庭餐廳來了一位女客。這位年紀估計將近七十歲的客人,衣著襤褸,頭髮也很髒,但餐廳又不能無故拒絕,便為她帶位。女客點了好幾道餐點。不久,用餐完畢,但她或是呆望窗外,或是翻閱她所帶的舊週刊,遲遲不走。就這樣過了三個多小時,她叫來女服務生,又點了餐。這時候,餐廳開始懷疑她可能要吃霸王餐。 店長打電話到附近的派出所。店長與駐所的巡查平常就有私交,那位巡查立刻就來了。店長說明了情由,用餐的那名女子突然離席,並且有離開餐廳的舉動。 巡查連忙追上去。因女子拔腿疾奔,便從身後抓住她的肩膀。緊接著意外發生了。女子跌倒,從入口前方的樓梯摔下。更糟的是,巡查也跌在她身上。女子大叫起來,皺起眉頭,大喊好痛。 她被送進醫院,經過診察,確認是右腿複雜性骨折。 巡查以業務過失傷害被函送,但更麻煩的是如何處置這名女子。當然,她不承認自己吃霸王餐。她說是吃飯吃到一半覺得不舒服,只是想去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氣。她身上並沒有足夠的錢支付餐飲費用,但她堅稱是「不小心忘了帶。」 她不肯說姓名住址,卻對前來瞭解情況的警察示威,「你們害我受傷,要怎麼賠我?快賠錢啊!」 院方向警方表示希望盡快領走女子。治療已經結束,只需靜養,不能讓她一直留院。然而,警方就算要送她回家,不知道她家位於何處也無從送起。女子只是一味堅持在自己痊癒之前要有人照顧。 束手無策的警方便拜託「有樂園」,警察署長正好與園長認識。因為剛好有空房,便暫時將她安置在此。 「上次押谷小姐來的時候,她剛好撐著枴杖從旁邊經過。押谷小姐問我她是誰?我就把事情經過告訴她。結果她說,搞不好是我認識的人。」 松宮抄筆記的手停了,抬起頭來,「是押谷小姐認識的人嗎?」 「她說很像是國中要好同學的媽媽,於是我就拜託她,去問問看那名女子。押谷小姐答應了,我就帶她過去。」 「結果呢?」 「一進房間,押谷小姐就說,果然沒錯。她問對方,是ASAI伯母嗎?」 「本人怎麼說?」 塚田搖搖頭,「她說不是。」 「那押谷小姐怎麼說?」 「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。她又問了一次,妳是ASAI HIROMI的媽媽吧?可是那女子說不是不是,妳認錯人了……」 「然後呢?」 「我們就只好離開房間了。可是押谷小姐歪著頭說,『明明就是啊。』感覺好像無法釋懷。」 「ASAI HIROMI小姐……是嗎?漢字怎麼寫?」 「我沒有問,我想——」 應該是「淺居」吧——塚田這麼說,那是滋賀縣的大姓。 「因為這件事,押谷小姐說要去東京?」松宮問。 塚田點點頭。 「押谷小姐說,那位ASAI HIROMI小姐在東京從事戲劇方面的工作。她是看電視知道的,押谷小姐也很喜歡戲劇,一直想找機會去找她。可是又沒有甚麼理由,突然去找以前的朋友,人家可能只會覺得困擾,因此之前一直忍耐著沒有去。」 「原來如此,所以現在就有了去找她的絕佳理由了?」 「是的。」 「這件事您告訴警方了嗎?」 沒有——塚田搖頭。 |
| 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|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