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當年,我們就是一群蠢蛋! | 上頁 下頁 |
| 五〇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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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就這樣每天過去,終於到了最後一天。最後的練習結束後,幹部說了奇妙的注意事項。 「呃,接下來關於今晚的事,旅館方面希望我們別把浴池弄髒,但取而代之地,要在院子裏做甚麼都可以,呃,所以一年級在行動時要考慮到這件事。」 大家聽了都竊竊低笑,因為大家都明白這個奇怪注意事項的含意。這和集訓的某個慣例儀式有關。 最後一夜當然是慶功宴。這個情況不用特地說明吧,和前面提過的迎新會差不多。反正就是陸續表演低級的才藝、唱猥褻的歌,大一成為「猜拳脫衣的替死鬼」脫到一絲不掛。和迎新會不同的是,大一的菜鳥們酒量已經變得很不錯。 宴會結束後,學長們回去自己的房間。大一負責收拾,但收拾完並沒有回房間。 大家舉行作戰會議,大致內容如下: 「大家聽好了,我會去開門,門一開你們就衝進去。」 「知道了,那我抓右腳。」 「我抓左腳。」 然後誰抓右手、誰抓左手、還有行進路線,全部確認一遍。 「第二組呢?」 「躲在射箭場的廁所裏,萬無一失。」 「好,那我們走吧!」 「哦!」大家低聲吆喝,開始行動。 首先我們第一組來到的是幹部們的房間。依照討論的結果,一個人開門後,全部衝進去。 幹部們正在玩橋牌,看到我們衝進來,立刻察覺事有蹊蹺。不過其實學長們應該早就料到我們會來襲擊。 「你們這是幹麼!有種就放馬過來!」 主將張開雙腿、雙手叉腰。我們撲向主將,抓住他的雙手雙腳,直接「嘿咻!嘿咻!」地抬出去。抬到射箭場的院子後,把主將住院子的中央一扔,躲在廁所的第二組出場了。他們拿著裝了水的水桶和洗臉盆,一起朝主將潑水。 「好!下一個!」 擱下被潑成落湯雞的主將,我們去抓下一個人。主將接下來當然是副主將。就這樣把幹部一個個抓來潑水,是我們社團集訓的慣例儀式。原本的做法是穿著衣服扔進浴池裏,但既然旅館提出異議,我們就改用這個方法。總之這個儀式的目的是讓過去一直被壓著打的一年級,至少能在集訓的最後一吐怨氣。 因為是慣例,所以幹部們大多會乖乖死心地讓我們惡整,但也有學長會瘋狂抵抗。因此我們當然也不可能無傷而退,不少夥伴被揍得很慘。 大一參加集訓時,就像這樣有苦有樂。但到了大二,痛苦的部分幾乎沒了,不用再做那些雜事,也沒有幹部的責任,可以很輕鬆地參加集訓。既然如此就該專心練習,琢磨自己的射箭技巧,但我們實在很沒出息無法專心練箭,因為滿腦子想的都是,如何親近在附近集訓的某女子大學網球社的女生。 這樣的我們也終於到了大三(雖然其中也有學分不夠升不上大三的人,但在社裏的輩分算是大三),以幹部身分去參加集訓時,首先要擬定集訓行程。以前當低年級生那麼討厭的練習,現在升上了幹部,竟然想增加更多,這大概是種窮人性格吧。好不容易來到集訓地,但想到有那麼多時間如果不練習,總覺得非常可惜。這種精神概念大致和不好好工作就忐忑不安的上班族一樣。而兩者都沒做出甚麼成果,這一點也一樣。 大三的夏天,我們的宿敵K大學的西洋弓箭社也來同一個地方集訓。就西洋弓箭隊來說,我們是宿敵,而他們隊上的主將更是我個人的宿敵。由於這種微妙的競爭關係,我們的練習時間也增加了很多,總賭氣地想「絕對不能比他們早結束回旅館休息」。 而K大學似乎也這麼想,一直練一直練不肯休息。雙方就以這種較勁的架式,在練習場練到燈都關了才肯走人。這樣連著幾天下來,雙方都累癱了。要是K大學再多待個三天,雙方的社員大概都會掛掉吧。 儘管如此,夏季集訓有著這層含意,慰勞「明明是大好的暑假,卻哪裏都不能去的社員」。但每年三月的集訓就不能這麼輕鬆以對了。因為一個月後就要聯賽,想用所剩不多的時間提升隊上的實力,必須擬定緊湊的練習計畫,我想每一所大學都一樣吧。 我們也擬定了操死人的緊湊計畫。當時我們的腦袋裏沒有運動需要適度休息的概念——不,說不定有,只是感受到那種無形的壓力,沒有勇氣休息。即便下雨天,也要做一整天的體能訓練。 可是做這種無法適度放鬆的事,實力不可能變強。果不其然,聯賽的成績狼狽不堪,我們社團從以前的乙級聯賽跌到丙級聯賽。 大阪F大學西洋弓箭社的社友們,那時害社團跌到丙級聯賽的人,就是我這個主將。對不起。 對了,我想起一件事,在春季集訓的慣例儀式上,我被扔進浴池時,看到一年級臉上露出無比的怨恨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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