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當年,我們就是一群蠢蛋! | 上頁 下頁 |
| 三〇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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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—— 看到大媽從倉庫拿出來的東西,我們瞠目結舌。那種東西竟然放到現在沒丟,實在太佩服她了。 首先滑雪杖是竹子,顏色都已變成深咖啡色,可知有多老舊。再則是滑雪板的金屬邊也生鏽了,塗料也幾乎斑駁、幾乎都脫落了。而滑雪鞋也當然是鞋帶式的。 「不要也沒關係喔。只要你們肯出錢,再怎麼新的滑雪用品都能租給你們。」 看了我們的反應,大媽壞心眼地說。 「不用不用,這個就可以了。我們很樂意租這個。」 於是我們連忙伸手去拿竹製的滑雪杖、金屬邊根本就快脫落的滑雪板。 但這些租來的滑雪用品,到了最後一天能完好如初歸還的只剩一半。每個人的竹製滑雪杖都折斷了,而滑雪板折斷的也有兩個。但我們沒有將這件事告訴大媽,而是偷偷把東西放回倉庫裏。這樣才不用聽她發牢騷,不過說不定大媽本來就認為「壞掉是理所當然的」吧。 然而當時冰之山只有幾座吊椅,我的同伴們經常從其中一架吊椅跌下來,而且幾乎跌在同一個地方。正當我百思不解,從吊椅上跌落的原因時,一個跌落的朋友過來低聲跟我說: 「坐吊椅上去的途中有個小屋吧?看看那個小屋的右邊窗戶。」 「哦?那裏有甚麼嗎?」 「看了就知道,很好看喔。」 說完還齜牙咧嘴地賊笑。 我照他說的,下一趟坐吊椅時,特別注意那個小屋。起初右邊的窗戶前面有樹擋著,看不太清楚。直到最接近它的時候,我探出身去看。 「哦!」 不由得驚呼一聲。因為窗戶上貼滿了色情寫真,簡直像故意貼給坐吊椅的客人看。 當我想看得更清楚而抬起身體時,霎時我也跌落了。 *** 到了春天,幾乎同樣的成員,我們去了箱館山。但同樣也是以超低預算擬定計畫,所以連要不要買旅遊指南都吵了很久。 「沒有旅遊指南還是很不方便哪。」 「可是真正需要的頁數很少呀。為了那幾頁幹麼花那麼多錢買。」 「大家一起出錢合買不就好了。」 「不用啦,太浪費了。」 吵了半天得出的結論是,我們去書店偷撕了那必要的幾頁。 箱館山是琵琶湖邊的小山,滑雪場地也不大,而且從山麓坐纜車也無法直接抵達滑雪區。為了省下這筆昂貴的纜車費,一個朋友探聽到一個寶貴消息。那就是坐吊椅來到山頂後,往滑雪區的反方向走下去,那裏有一條林道。 但滑雪場播放了一則令人在意的廣播: 「想走林道回來的遊客請注意。林道不屬於本滑雪場的管轄範圍,萬一因此遭逢事故,本滑雪場一概不負責。請各位諒解。」 聽到這個廣播,我們嗤之以鼻地笑了。 「那是要我們搭纜車,他們才有錢賺吧。才不會有甚麼事故呢。」 對啊對啊一定是這樣,所以我們走林道回去了。省下了纜車費,心情很好。所以第二天起,我們只把去程的纜車費和吊椅券費、以及接下來的午餐費全部放進口袋就這樣離開旅館了。 不料到了最後一天,發生了意想不到的事。 下午忽然開始颳起暴風雪。滑雪場的吊椅全部停止,其他客人也陸續搭纜車回去。我們也很想回去。 但問題是要怎麼回去? 這時已經吃過午餐了,大家的錢加起來,連一人份的纜車費都付不起。剩下只有一條路。那就是不管暴風雪,還是暴風雨,我們都只能走林道回去。 而且抵達林道之前,還得先爬上山頂。可是吊椅停了。也就是我們得徒步爬上山頂。 「買板狀巧克力吧。」 我們的老大說。有個女登山家遭遇山難,靠著啃板狀巧克力活了下來,這個事件前些時候造成話題。我們帶著因寒冷和害怕而僵硬的臉,勉為其難笑了笑。 在能見度不到一公尺的暴風雪裏,我們排隊出發了。不時互喊名字以確認是否全員都在。迎面吹來的強風夾帶著細微的聲音,仔細一聽是那個廣播:「想走林道回來的遊客請注意。」說到「萬一因此遭逢事故」時,聽起來特別有說服力。 我像螃蟹橫行般走著,一邊像誦經般地嘴裏念念有詞:「不應該是這樣,我以前憧憬的滑雪不是這樣,一定是哪裏搞錯了啊!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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