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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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▼17 造訪上条接受治療的醫院的兩天後,緋田再度前往北一飯店。高倉想與緋田談談,說在札幌市區見面也行,但緋田有事要順便處理,便直接去飯店找他。不過,其實沒甚麼大事,緋田只是想看看風美。 途中經過事故現場。前些日子還是單向通行,現已恢復雙向通車。遭巴士衝撞的山壁做了應急處置。 緋田抵達飯店,先在大廳休息室等候。不久,穿訓練服的高倉出現,風美也在一起。 「抱歉,麻煩你專程跑一趟。其實,由我過去也行的。」高倉歉疚地舉起單手一拜。 「別在意,我工作又不忙。要是讓滑雪隊的教練特地跑來,我才過意不去。」 「聽著真教人內疚,這兩、三天我都要他們自行練習。」高倉在對面的座位坐下。風美也坐到他旁邊,表情有些僵硬。 「還是一樣,全員暫停練習嗎?關於事故,有甚麼進展?」 緋田一問,高倉搖搖頭。 「我們沒接到任何消息。警方拿走風美的支持者來信,但不肯告知有沒有從中找到線索。假如確定與案情無關,風美希望能立刻歸還信件,警方似乎根本沒考慮到這一點。」 八成就是如此。緋田暗想著,點點頭。警方畢竟是公家機關。 「那麼,你找我要談的是……?」他提醒高倉。 「為了這次的世界杯,我昨天去見淺尾先生。」 淺尾是全日本代表隊的監督,緋田大概猜得出兩人談話的內容。 「淺尾先生知道這件案子嗎?」緋田問。 「知道。昨天上午,道警本部的刑警造訪過,還拿恐嚇信給他看。仔細想想,恐嚇信中提及世界杯,這也是理所當然。」 恐嚇信上有一段文字:「將緋田風美從隊伍中除名,要她辭退世界杯及所有比賽。」 「刑警問他,關於恐嚇信,有沒有任何線索。淺尾先生自然是完全摸不著頭緒。」 「淺尾先生很為難吧。」 「是的。他一直問到底怎麼回事,我實在答不上來。」 「參加世界杯的名單,他打算怎麼辦?」 高倉搔搔頭,瞄向旁邊的風美。 「問題就在這裏。淺尾先生表示,他有意讓風美出賽,不過,現階段還無法做出結論。最理想的情況是案子在大賽前解決,但不一定能天從人願。假設無法解決,也只能撐到最後一刻再決定。」 「意思是,可能在大賽前更換選手?」 「這也是令人苦惱的地方。警方請淺尾先生慎重判斷,然而,他似乎不願被恐嚇信牽著鼻子走。說得極端點,萬一今後又受到類似的威脅,難道每次都要屈服?就是這麼回事。」 「那麼,即使案子沒解決,風美也可能成為隊員?」 「聽淺尾先生的口氣,機率不是零。即使如此,到時會以本人的意願為優先。就算風美突然辭退,也不會遭到懲處。」 緋田望向風美。只見她低著頭,雙手交握又放開。 「總之,淺尾先生希望能確認風美的意願。若風美不打算出賽,他們就不必討論要不要把她編入隊伍。」 「的確。」 此時,風美突然抬起頭。「不要出賽是不是比較好?我乾脆辭退,就不用這麼麻煩。」 高倉皺起眉,搖頭道: 「淺尾先生不是那個意思,妳別誤會。」 「可是……」風美再次垂下頭。 高倉的視線在緋田與風美之間來回。「我非常清楚,你們對這次的世界杯寄予厚望,不能輕易要求你們辭退。不過,畢竟牽涉到性命,如果那場巴士事故與恐嚇信有關,更加深我的危機意識。或許你們會覺得我不負責任,但這不是身為教練的我能置喙的問題。能否請你們好好商量,決定該怎麼做?我會和淺尾先生一樣,尊重你們的決定。」 緋田感到壓在身上的重擔,益發沉重。他決定在世界杯後向風美坦白一切,然而,眼下或許連世界杯的參賽資格都得放棄。他不能強迫風美出賽。就像高倉說的,這悠關風美的性命。 「如何?」高倉嚴肅地看著緋田。 「我知道了。我瞭解你的立場,也很感激。我會和風美慎重討論再決定。最遲幾時得回覆?」 「不用急,你們可以考慮到最後一刻。怎麼向媒體發表,SAJ會想辦法。」 「那麼,還有一點時間。」緋田覷向仍低著頭的女兒。 「我要說的就是這些。有甚麼疑問嗎?」 「不要緊,感謝你的體諒。」 「用不著謝。我還有事,先失陪。」語畢,高倉起身離開。 半晌,緋田和風美都默默無語。風美注視著窗外的滑雪場,緋田也望著相同的方向。 像是夫妻的一對男女愉快地滑過緩坡。從滑雪衣看得出兩人有些年紀,那是十年前流行的款式。 「他們仍舊挪動滑雪板轉彎。」風美開口。 「是啊。」緋田應道。兩個滑雪客難得踩著最新型的滑雪板 carving skis,卻沒活用裝備的特性。他們的技術停留在年輕時學到的階段。 「可是,滑得很開心。」風美低語。「遠遠望去,也看得出他們默契極佳。」 緋田瞅著風美,不明白女兒話中的意思。 「從何時起,我不再單純地享受滑雪的樂趣?」 「妳不喜歡滑雪了嗎?」 風美偏著頭回答: 「不是不喜歡,可是,漸漸不曉得喜歡滑雪的哪裏。是滑雪本身,還是在比賽中獲勝……?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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