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杜鵑鳥的蛋是誰的 | 上頁 下頁 |
| 二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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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美一時語塞,沉默片刻才開口: 「上条先生曾為我加油。呃……在搭上出事的巴士前,上条先生向我攀談……說是一直默默關注我。」 夫人疑惑地偏著頭,「外子認識妳?」 「是的,上条先生說是我的支持者。」 「哦……?」夫人疑惑地望向陪同的男子。「外子有欣賞的滑雪選手?我初次耳聞。你知道嗎?」 「不,我也是第一次聽到。」男子回答,交互望著風美與緋田。「恕我冒昧,小姐是相當知名的選手嗎?我很少看體育新聞。」 風美慌忙搖手,「不,我一點也不有名。我今年高中畢業,連一場大比賽都沒參加過。所以,上条先生說是我的支持者,我受寵若驚。」 「這樣啊。」男子困惑地轉向夫人,「我不曉得社長對滑雪競技有興趣,還以為社長不怎麼喜歡運動。」 「那麼,他是為了見這位小姐才來到此地嗎?」 「不,應該不是吧。」男子納悶地側著頭。「少爺現在是那種狀態,再怎麼支持一個滑雪選手,也不會專程到北海道見面……」 「也對。」夫人一臉不解。 一旁的緋田忐忑不安。只有他知道上条伸行對風美感興趣的原因,但不能當場說明。 這位女士——緋田微微低頭覷著夫人。 她看到風美,沒有任何感覺嗎?聽方才的對話,他們似乎連上条到札幌的目的都不清楚。那麼,血指紋的主人就不是她。不,不可能。依緋田的調查,上条不曾離婚。 可以想見,上条是瞞著身邊的人行動。他偶然在電視或雜誌上發現滑雪選手緋田風美,懷疑她是被偷走的女兒。然而,沒有證據就說出口,一定會引起大騷動。萬一弄錯,會造成許多人的困擾。所以,他決定獨自前往北海道,查明事實。 不過,連妻子都沒坦白,就令人有些不解了。雖不方便和外人商量,至少能告訴妻子吧?按常理,不是該與妻子一起看緋田風美的影片或照片,確認是否弄錯嗎?上条究竟是用甚麼理由讓妻子捺下血指紋,也是個疑問。 緋田重新觀察夫人。不管怎樣,她做夢都想不到,十九年前被抱走的嬰兒就近在眼前吧。 「不好意思,」緋田開口,「我是緋田風美的父親。兩位不曉得上条先生來北海道嗎?」 夫人點點頭。「他留下紙條,告知要出門兩、三天。打手機也沒接,我們正擔心他究竟去哪裏。接到警方的電話時,與其說訝異,我們更納悶他怎會跑到北海道。聽聞車禍的消息,甚至不敢相信是我丈夫。」 「您不知道他的去處,會有這種反應也是理所當然。」 「或許沒特別的理由,純粹是臨時起意。這陣子發生很多事,他想必是累了。」夫人目光一暗,微笑望向風美。「儘管不清楚他來這裏的理由,但若是碰到喜歡的滑雪選手,覺得開心就好了。而且,妳還來探望他。」 「方便轉交給上条先生嗎?」風美再次遞出花束。 「不曉得能不能帶進病房,不過很謝謝妳。」夫人接下花束。 陪同的男子拿出名片,「如有需要,請打電話給我。或許我能告知社長的傷勢。」 名片上印著「小田切龍彥」,他似乎是社長秘書。 「希望上条先生早日康復。」風美捏緊名片。 目送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間,緋田深深歎口氣。不知何時,腋下滲出冷汗,掌心也一片濕濡。 「爸,我真的覺得很對不起那個叔叔,怎麼辦?」風美自責道。 「妳沒必要那樣想。」 「可是,歹徒的目標是我,上条先生卻無辜受牽連。」 「還不確定是妳。就算是,也錯不在妳,而是幹壞事的歹徒。」 「這點我明白……」風美垂下頭。 之前離開的西島大步走近。 「剛剛交談的對象,是上条先生那邊的人嗎?」 「是上条夫人和秘書。」風美回答。 「哦,」西島睨著風美,「妳沒多嘴說些有的沒的吧?」 風美回瞪,「才沒有。」 「那就好,回飯店吧。緋田先生,方便的話,要不要坐我們的車?」 「不,我是開車過來,待會兒打算直接回家。」 「這樣啊,那我先告辭。」西島轉身離開。 風美原要追上西島,又停步仰望緋田。她的眼神不安地游移。 「不要想太多,考慮妳自己的事就好。」緋田安慰道。 風美面露些許猶豫,隨即點點頭,趕上西島。 望著風美的背影,緋田陷入嚴重的自我嫌惡。風美以為上条是支持者,便已如此自責。 一旦知道上条是她的生父,又該傷得多深…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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