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杜鵑鳥的蛋是誰的 | 上頁 下頁 |
| 一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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伸吾側著頭,露出有些難受的表情。 「也不是討厭,可是明明有其他想做的事,卻不得不忍耐,還是讓人很不能接受。」 換上運動鞋的風美站起,看著伸吾。 「那就不要滑雪,幹嘛勉強?你這樣對其地選手非常失禮。」 伸吾皺起臉,手指擦擦鼻下。「要是能放棄,就不用這麼辛苦了。」 「怎麼說?」 「意思是,我現在只能乖乖滑雪。不好意思,別問太多,否則我會抱怨個沒完。」 「有甚麼關係?我可以聽你抱怨。」 「不用啦。」 伸吾提著放裝備的袋子就要離開,卻在門前停步,回過頭問: 「姊姊的老爸是有名的滑雪選手吧?」 風美雙手插腰瞪著他,「我又不是你姊。」 「啊……呃……」 「我叫緋田風美,是你隸屬的俱樂部的學姊。」 「我知道。貝塚教練提過,妳是新世開發看好的選手。」 「奉承就不必了。你剛說我爸怎樣?」 「他是很厲害的選手吧?」 「在日本算是厲害。」風美雙臂交抱,點一下頭。「他參加過奧運及世界錦標賽,在曲道滑雪的世界杯中,是種子選手。不過,國內幾乎沒人記得。你也是,連聽都沒聽過吧?要是沒拿到獎牌,業餘選手連名字都不會被記住。」 「可是,姊姊……緋田學姊記得爸爸還是選手的英姿,才想成為滑雪選手吧?」 伸吾一問,風美偏著頭回答: 「我懂事時,爸爸已不是選手,只能從別人口中得知他活躍的程度。至於滑雪,我最早的記憶是退休後的爸爸教我滑雪。爸爸大概把夢想寄託在我身上。」 「夢想……學姊不覺得那樣很討厭嗎?別人硬將夢想塞給妳。」 「無所謂討不討厭,當初我甚麼都沒想。小時候滑雪,我只當成跟爸爸在玩雪。可是,託童年經驗的福,滑雪板和我的腳融為一體,在比賽中絕對能獲勝。贏得比賽非常爽快,所以我持續滑雪,成為選手。簡單地說,就是這麼回事。」 「哦……」伸吾流露困惑的神色。 「是柚木先生相中你的才能?」 伸吾的表情一暗。 「好像是,但我不太懂。」伸吾注視著風美。「緋田學姊的才能,果然也是繼承父親的吧?」 「這我就不清楚了。」 「如果沒有才能,學姊還會繼續滑雪嗎?」 「不曉得。不過,現在的我究竟有沒有所謂的才能,我也不確定。在這方面,你是有人掛保證的。既然柚木先生主動挖角,代表你的才能有科學根據。這樣就不必迷惘了,我有點羨慕。」 「妳這麼想?可是,我一點都不喜歡自己的才能,如果是音樂的才能該多好。不,沒音樂才能也不要緊,跟普通人一樣就行。」伸吾胡亂搔著頭,「抱歉,變成奇怪的話題,能幫我保密嗎?」 「我要跟誰說啊?」 風美答道。於是,伸吾再次輕輕行禮,離開乾燥室。 不喜歡自己的才能…… 風美思忖,甚麼是才能?她從未想過,有人竟會因自身的才能感到痛苦。不過,回頭看看,她太清楚相反的情形。再熱愛滑雪,缺乏才能就無法得勝。 風美心情複雜地返回房間。換完衣服,她打電話聯絡高倉,高倉只要她到飯店的休息室。 踏進休息室,只見高倉和一名男子對坐著喝咖啡。看到那名男子,風美不禁陷入憂鬱。原來是柚木。 她不打算掩飾心中的不快,臭著臉走近。柚木注意到她,泛起苦笑,似乎明白自己被討厭了。這種態度更教風美氣惱。 「甚麼事?」風美對著高倉問。 「噯,妳先坐下。」 不能違背教練的命令。風美默默坐到高倉旁邊。女服務生來點餐,她回答不用。 「聽高倉教練說,妳狀況絕佳,真是太好了。」柚木笑道。 「不好意思,如果是那件事,能請你跟我爸談嗎?」風美語氣頗衝。柚木應該是來拜託她配合DNA研究的,居然把高倉拖下水,實在不可原諒。 「今天我是為別的事而來。高倉教練已同意,令尊也答應了。」 風美望向教練,「是甚麼事?」 「柚木先生是妳的公關負責人。」 「公關負責人?」 「名片還沒印好,不過,這是總公司的命令。要是不相信,可找運動部的小谷部長確認。」 「高山滑雪隊的公關活動,不是由公關部的人負責嗎?」 「我不是滑雪隊的公關,是妳的專屬公關。妳一定很疑惑,不過,原因請向總公司詢問,我也不清楚,大概是人手不足吧。」 面對意想不到的情況,風美有些迷糊。見她默默不語,高倉開口: 「從現在起到世界杯,基本上柚木先生都會與我們共同行動。這段期間,柚木先生會處理與妳有關的所有宣傳活動。」 「我的……?我哪有甚麼特別的宣傳活動?」 「過去沒有,但今後就不同了。」柚木一本正經,「我們接到許多採訪要求。我不要求全部,但妳得答應幾個採訪才行。當然,行程由我安排,妳不必擔心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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