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沉睡的森林 | 上頁 下頁 |
| 五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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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賀頓時語塞,只見未緒難為情地低下頭,「原來老師約的是刑警先生。那我還是先回去好了,否則打擾到人家工作就太抱歉了。」 「才不會打擾呢,對吧?」妙子尋求加賀的同意。 「先坐下來再說吧。」加賀請兩人坐下。未緒坐下之後依舊低著頭。加賀眼角餘光瞄到吧台前的女店員正目露敵意看著這邊。 他開口道:「那就麻煩淺岡小姐也一起在場,好嗎?」 妳看吧,妙子用手肘碰了一下未緒的手臂。未緒抬起頭問,這樣好嗎? 「不要緊。」加賀點點頭。事實上他也想不出拒絕讓她同桌的理由。「想先喝點東西嗎?」 「不用了。我記得我們約的是用餐。」 妙子說完便站起身。 中野妙子帶他們前往的義大利餐廳,搭計程車車程約十分鐘,位於住宅區正中央,從遠處看去像是一間白色小教堂。如果不是有招牌,根本看不出是一家甚麼店。走進餐廳,妙子向服務生報上名字,便有人領著他們到靠牆的位子坐下。 加賀對義大利菜一竅不通,所以直接點了菜單最上方的「推薦套餐」。妙子則相當熟練地從前菜到甜點,一道道精挑細選。其中大概有兩道是未緒挑的。 「妳的食量還不小嘛。」加賀對妙子說。 「我對吃最有興趣了。只是常被梶田先生挖苦。」 「可以想見。」 妙子主動提出梶田的名字,想必是顧慮到方便讓加賀切入話題。加賀也就領受她的好意順勢提及。 「剛才那家咖啡廳的女店員,告訴我一件有趣的事。」 加賀說完,妙子和未緒同時反問,「女店員?」 他將在咖啡廳聽到的事告訴兩人。她們似乎不覺得意外,還以眼神示意加賀繼續往下說。 「森井靖子對梶田先生的尊敬,以及為了討他喜歡,做了多大努力,在搜索她的住處時我才清楚瞭解。至於究竟發生甚麼事,讓她對這麼尊敬的對象痛下殺手呢?這一點是目前我們面臨的最大疑點。」 「最大疑點啊。」妙子重複了一次。未緒似乎不想針對這個話題表示意見,只顧著觀察壁燈的造形。 「思考這件事真是令人頭痛。」加賀說道。 「就是說呀。我真同情你。」 「其實我今天找妳出來,就是想請妳談談森井靖子這個人。她是個甚麼樣的舞者,芭蕾舞對她的象徵意義,梶田先生對她造成的改變——大概就是這些吧。」 妙子聽了戲謔地聳聳肩,整個身子湊向未緒。 「欸,妳聽到沒?問的問題都好難喔。加賀先生每次都問這種難題嗎?」 「我相信妳一定能回答的。」 這時,服務生端來白酒。妙子等服務生為各人倒了酒離開後才說: 「要回答你的問題,得先從靖子的成就開始說起。對吧?」 她似乎想尋求未緒贊同。未緒也輕輕點了頭。 「就請談談這方面的事吧。」加賀說。「慢慢聊無妨,時間還很多。」 「只要別讓菜變得難吃就好。」妙子說了之後啜口酒潤潤喉。 「她是在高中時離開岩手老家,進來我們學校。看上去外表不是特別亮眼,坦白說,最初我只覺得她是個不起眼的女孩。但她一開始練習後,我們大家都嚇了一跳,沒想到世界上居然有跳舞跳得那麼美的人。所有人都感到錯愕,愣了好一會兒。總之,我們都深信她會成為了不起的舞者。」 「這一段我也聽高柳靜子老師說過。」未緒附和。 「好一段時間她都是矚目的焦點,事實上她後來也很順利,輕鬆贏得幾個國內的大賽。我們團裡原本已經有高柳亞希子這個保證是未來首席的傑出人才,但兩人相比之下,幾乎不分軒輊。她進入舞團不久後,的確也受到肯定,演出討喜的角色。不過,好像到了快二十歲時,她的舞蹈變得沒那麼精采了。」 「為甚麼?」加賀問她。 妙子稍微想了一下反問: 「你知道洛桑國際芭蕾舞大賽(Prix de Lausanne)嗎?」 不知道,他回答。 「那是專為十幾歲的芭蕾舞者舉辦的大賽,得獎人可以到國外的芭蕾舞學校留學,還能拿到獎學金。當然,報名參加的舞者來自世界各國,能晉級到決賽這道窄門的,只有寥寥十幾人。」 加賀點點頭,拿起酒杯。這時服務生端上前菜,妙子插了隻蝦子送進嘴裡。「這蝦真好吃。未緒妳也吃一點啊。」 我不用了,未緒小小的手掌在桌子下隱約可見,中指還戴著一枚金戒指。 「這孩子都不怎麼吃東西呢。」妙子手握叉子指著她。「上次我也說過,她不是節食,而是平常的食量就是這樣。對吧?」 未緒有些難為情地輕輕點頭。 「大概胃比較小吧。」加賀說。 「我想也是。」未緒回答,「吃一點就飽了。」 「所以不需要擔心發胖嗎?這真教一般年輕女性嫉妒,連剪裁這麼合身的洋裝都能穿。」 「這件衣服很怪嗎?」 未緒露出擔憂的神情。 「不會啊,很好看。」加賀連忙說道。「很可愛,同時又具吸引力,搭配珊瑚耳環也很適合。」 未緒似乎有些在意妙子,輕輕說聲謝謝。 「不誇我一下嗎?」妙子嘟囔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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