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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四〇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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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沒錯。然後呢,當時連碰都碰不到老師外套的人,我已經掌握到幾個名字,這些人就可以排除涉嫌。」 亞希子邊說邊以手指沾了水,在桌面上寫起片假名,是幾個人的名字。薰、貴子……一共六個人。 未緒抬起頭後,「妳記下來了吧。」亞希子說完就拿起杯墊,將桌面的名字擦掉。 「這種小事警察一定也查到了。」 未緒端起杯子到嘴邊,啜了口烏龍茶。不知不覺突然口乾舌燥。 「欸,未緒。」 短暫的沉默之後,亞希子眼光迷濛,對著酒杯低喃。「柳生為甚麼沒死呢?」 咦?!未緒一不小心拉高音量。這下應該被那兩名刑警聽到了,但亞希子似乎不以為意。 「我覺得很怪呀。」她接著說,「梶田老師那次成功用了那麼巧妙的殺人手法對吧?這次怎麼會失敗呢?」 「不是因為柳生喝下的毒物量不如兇手預期嗎?還有,說不定他的體質沒那麼容易中毒。」 「是這樣嗎?」 亞希子輕敲著自己太陽穴一帶,一臉納悶。「但如果真的打算置他於死地,一定有萬無一失的作法嘛,像是多用一點毒物之類。」 「不知道耶……」 未緒有些嫌棄自己,為甚麼腦袋的反應這麼遲鈍呢?剛才亞希子提出的那幾個問題,她一個都答不上來。 「假設兇手一開始就沒想殺了柳生……」 聽著亞希子喃喃自語,未緒驚訝地睜大眼。「不會吧。為甚麼要大費周章這麼做?」 亞希子舔了口威士忌,拿起冰涼的酒杯輕碰額頭。 「也對。」她說道,「不會有這種事吧。」 然而,她眼中那道若有所思的光芒卻始終沒有消失。 §3 隔天早上,由加賀和太田兩人負責找柳生訊問案情。天空一片陰鬱,加賀帶著傘走出搜查總部。 柳生被送進的醫院是棟四層樓建築,面對大泉學園的大馬路。車子一駛過便揚起漫天塵埃。加賀皺著臉推開醫院玻璃門。 柳生住進四樓的單人病房。加賀敲敲門,聽見一聲無精打采的回應。他打開門後,柳生一見到來者是加賀等人,臉色變得更難看。 「精神還不錯嘛。」加賀跟他打聲招呼,看看太田。太田也笑眯眯地說:「這樣就能慢慢聊了。」實際上兩人也已經取得主治醫生的同意。 「我現在胸口還悶悶的。」柳生一臉厭煩。「怎麼會遇上這種倒楣事。」 「話說回來,這也算不幸中的大幸呀。」 加賀邊說邊環顧室內。整間病房除了四面白牆,就只有病床和椅子。由於這間房在大馬路反側,不必受廢氣和噪音之苦成了唯一優點。 「再說,這次的事也可說是自作自受吧。」 「為甚麼?」 柳生大感意外,拉高了音量。 「因為你一個人輕舉妄動啊。」 太田說著,拉過椅子坐下。室內僅有的一把椅子被搶走,加賀只好坐在窗台邊。 「請你說說吧。」太田向柳生招招手。「你現在掌握甚麼消息,打算找出甚麼。」 柳生在病床上坐起上半身,看看加賀和太田之後緩緩搖了頭。「我不懂你在說甚麼。」 「你不是誇下海口說要靠自己破案嗎?所以才調查梶田先生兩年前在美國時的行程吧?」 聽太田一問,柳生瞬間垂下視線,接著抬起頭直視刑警的眼睛。 「其實我沒誇張到想破案,只是想盡力救葉瑠子出來而已。我想,如果知道老師和風間是甚麼關係,應該就能弄清楚那傢伙溜進芭蕾舞團的動機。從兩人的交集去推測,很自然會想到去調查老師前年的美國行吧?」 「聽說除了紐約之外,你還調查了其他地方?」 「因為老師兩年前在紐約的事,警方早就知道而且展開調查吧?但好像還沒任何結果,所以我才打算查查老師在其他地方的紀錄。」 講到這裡,他似乎有所察覺,睜大了雙眼。「欸,難不成我是因為這樣才被盯上的?」 「目前我們是這樣研判。」 太田說完,柳生馬上別過頭,搖了搖手表示怎麼會有這種蠢事。 「我甚麼都還沒找到呀。這樣也需要對我下毒手嗎?」 「大概認為等你找到就太遲了吧。」 一旁的加賀說道。「或者還有其他被盯上的理由呢?」 「哪有這種事。我昨天一整天都在被窩裡苦思,為甚麼兇手殺了老師之後還要殺我呢?原來是這麼回事呀,兇手要在被我揪住狐狸尾巴前先除掉我。」 柳生用右拳搥了一下左手,卻又偏起頭來,看著刑警說:「不過,實際上我根本還沒行動呀。難道這樣也讓兇手覺得不自在嗎?」 「你原先到底打算怎麼調查梶田先生在美國的事呢?」加賀問他。 「就是先列出老師去過的地方,然後一一確認風間是否也到過那些地點。」 「要用甚麼方法?」 「具體作法還沒決定,但我想過寫信詢問各個芭蕾舞團也不失為一個方法。」 「你曾將這件事跟其他人說嗎?」 「沒有,我沒跟別人說,也沒必要吧。」 加賀和太田相視一眼。看來柳生不像在說謊。 「聽說你前天在辦公室看過梶田先生赴美的紀錄。」太田問他。 「是啊。」 「當時你做了筆記嗎?」 「有。我記得放在家裡書桌抽屜。」 「可以借我們看看嗎?」 「無所謂,不過拜託你們好好講啊。我媽剛才在這裡,整個人跟瘋了一樣,費了我好大工夫才把她勸回家。」 「我們會特別留意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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