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沉睡的森林 | 上頁 下頁
一三


  清美用手帕按住眼睛,用力點點頭。

  太田和小林對看一眼,偏著頭尋思。「是怎麼回事呢?」

  「妳最後一次見到他是甚麼時候?」

  加賀問清美。她把手帕從臉上拿開,想了一會兒回答。「應該是他預定出發的前三天。」

  也就是案發前一天。

  「那時他打算三天後出發是吧。」

  「嗯,是的。」

  「旅費已經湊足了嗎?」

  「那當然。如果沒錢,他也不可能過去。」

  「他大概有多少積蓄?」

  「嗯,我不太清楚……應該有兩百萬吧。」

  聽到這個回答,加賀看看幾位前輩的表情。如果清美所言屬實,風間利之似乎不缺錢。

  「你們最後一次見面時,他有沒有說過出發前還有哪些事要處理的?」小林問她。

  「就是我剛說的,要停訂報紙,還有向房東打個招呼之類。」

  「沒提到要去芭蕾舞團一趟之類的嗎?」

  她聽了之後,一瞬間似乎忘了悲傷,兩眼睜得大大的,「我不太懂你說的芭蕾舞團是甚麼意思。」她答道。

  「他為甚麼會去芭蕾舞團……我覺得他應該連高柳芭蕾舞團的名字都沒聽過吧。」

  「他對芭蕾舞沒興趣嗎?」

  加賀問完,她旋即搖搖頭,「完全沒有。」

  「我因為立志當演員,所以學過一點芭蕾舞,但從來沒跟他聊過這類話題。」

  這時加賀又看了其他搜查人員的表情,大家都是一臉困惑。

  這天,加賀一行人前往風間利之位於吉祥寺的住處。就像清美說的,門上信箱裡塞滿報紙,更多塞不下的則堆在旁邊。

  房間裡看得出來打掃得格外乾淨,角落則放著行李箱和運動背包。鑑識人員在室內採起指紋,加賀等人則檢查行囊裡的物品。

  行李箱中除了衣物之外,還有畫具、書本和日用品。運動背包裡則有衣服、護照、駕照,另外隨便塞了一個裝有三千八百塊美金現鈔的信封。兩件行李看來都還沒完全整理好。

  搜查人員接著將室內徹底檢查過一遍,目的是想找出風間利之和高柳芭蕾舞團,或是和齋藤葉瑠子之間的關聯。

  「主任,找到這個。」

  翻查抽屜的刑警交給小林一張小紙片。

  「是芭蕾舞表演的門票。」

  小林喃喃沉吟,把票拿給太田看,一旁的加賀也湊上來。薄薄的藍色紙張上印著:

  天鵝湖 全幕 一九八X年三月十五日 下午六點〇〇分 XX音樂廳 主辦·高柳芭蕾舞團 GS席一樓九排十五號

  「日期是去年。」太田說道。

  「是啊。」

  「如果依照宮本清美所說,風間利之應該對芭蕾舞沒興趣的呀。」

  「看起來不是這樣喔。」

  小林把門票交給其他搜查人員。

  但除此之外,再也找不到其他和芭蕾舞團有交集的物品,也沒有顯示他和齋藤葉瑠子或別的團員有關的證據。

  另一方面,當天晚上鑑識人員提出指紋相關報告,在風間利之的住處並未發現與案件相關人士——各芭蕾舞團員一致的指紋。

  風間利之曾觀賞過芭蕾舞團的演出——這就是唯一的交集。

  ***

  隔天起,警方針對風間利之展開徹底調查。他工作的地點是一間位於新宿的設計事務所。有一陣子他也在吉祥寺的小酒吧打工上夜班。搜查人員分別前往調查當時在每個工作場所中和他接觸過的人。

  這天,加賀和太田又來到了芭蕾舞團。他們先見到高柳靜子,她清楚表明沒聽過風間利之這個名字。

  「不一定要和芭蕾舞有關,在其他地方對風間這個姓氏有沒有印象呢?」

  太田進一步追問,但靜子始終挺直著背脊,閉上眼睛搖了兩、三下頭。

  「我對這個姓氏也不熟悉。話說回來,我們不可能認識這種當小偷的人吧。」

  「倒不是這麼說,據我們瞭解,風間潛入的目的應該不單是竊盜。這一點妳有甚麼看法嗎?」

  「沒有。」

  靜子說得斬釘截鐵。

  走出會客室時,太田轉過頭露出苦笑。

  「人家說的冷若冰霜,就是這個樣子吧。」

  「看來她對於我們沒有釋放齋藤葉瑠子一事還懷恨在心。其他搜查人員也說,那些團員的態度一天比一天冷淡。」

  「唉,這份工作本來就不討喜呀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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