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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〇


  「我看你們好友之間也有種種臆測,但是,現階段我們警方還無法斷言甚麼,有點像是隔靴搔癢,的確很令人焦躁……」

  「請直接進入正題吧。」加賀又喝了一口水。

  「看樣子不需要開場白了吧,那我就直接問了。首先,牧村小姐過世的那晚,也就是十月二十二日晚上八點過後,你人在哪裡?在做甚麼?」

  「劈頭就問不在場證明?」

  「你不是要我馬上進入正題嗎?」佐山一臉滿不在乎。

  「那天是星期二,有社團練習,我記得是練到九點左右吧,之後馬上回家……你隨便找個社員來問就曉得了,有個學弟住處和我同方向,我們一起搭了一段電車,你不妨去問問他。」接著加賀說出那個學弟的名字。

  佐山掏出記事本簡略地記錄了這段證詞。

  炸嫩雞肉套餐送來了。由於這裡的客層主要是學生,餐點便宜份量又多,佐山一時有些傻眼,不過他很快便將視線移回加賀身上。

  「牧村小姐生前是怎樣的人呢?」

  「很好的女孩啊……我可以開動了嗎?」

  「請用。很好的女孩是怎樣的女孩呢?」

  「不像會被人殺害的女孩。」說完,加賀大口地咬下炸雞,那肉塊足足有小孩的拳頭那麼大。

  即使聽到「被殺害」這個字眼,佐山的表情仍沒有絲毫變化。

  「那麼好的女孩一定很受異性歡迎吧。」

  「是啊。」這是事實,加賀認為沒必要隱瞞。

  「那麼,她只有藤堂一個男朋友嗎?」

  「你在猜測這起案子是爭風吃醋引起的嗎?很抱歉,就我們所知,祥子並沒有別的男友。」

  「也沒聽過流言之類的?」

  「我不大關心流言的。」

  「她和藤堂的相處呢?最近還順利嗎?」

  「不清楚耶,旁人不會知道這部份吧。」

  佐山吐出一口煙,看著加賀將炸雞一塊接一塊塞進嘴裡,佐山仍沒有動筷子的意思。

  「當初研判她是自殺的時候,我們警方問了你們每個人,都說沒線索。現在若從他殺的方向來思考,還是沒答案嗎?」

  加賀停下了筷子。「他殺……?不過警方還沒下定論吧?」

  「你怎麼看?你覺得是他殺嗎?」

  「我聽說祥子隔壁房學妹的證詞了,如此而已。」

  「你有甚麼看法?」

  「沒甚麼看法吧。沙都子她們很熱心,可是人的記憶是靠不住的,說不定那個證詞只是在牽強附會之下成了偵探遊戲的素材。」

  「你很冷靜嘛。」

  「會嗎?」

  「往後還得請各位多多協助,就讓我提供你們一件情報吧。」說到這裡,刑警終於拿起免洗筷使勁地掰開,筷子發出清脆的聲響,「我們發現,在牧村小姐浸手腕的那個臉盆旁邊,有擦拭血液的痕跡。本來研判是牧村小姐自己擦的,但仔細想想,還是不大自然吧,一個打算自殺的人,會在意那些滴到地面的血嗎?」

  §4

  上完下午第三堂課,加賀依原定計劃來到「搖頭小丑」,彎下腰一鑽過那道矮門,便看到沙都子和華江正坐在吧檯邊,老闆也走到她們面前似乎在討論甚麼。老闆看到加賀,輕輕點了個頭。

  「從早上就釘在吧檯邊嗎?」加賀坐到沙都子身旁,一面問道。

  「我們剛到啊。不過你怎麼知道我們早上來過?還是你和若生碰過面了?」華江問。

  加賀搖了頭,「我是和刑警碰過面了。老闆,我要熱可可。」

  「刑警說了甚麼?」沙都子的神情帶著些許憂心。

  「警方那邊好像完全沒進展,他還發牢騷呢。」

  「我們還不是一樣一無所獲,這下算平局了。」

  「沒必要和刑警競爭吧,協助警方辦案也算是告慰死者的一種方式。不過,我從刑警那兒得到一項情報。」

  加賀將剛才佐山透露擦拭血跡之事告訴了她們。

  沙都子頻頻點頭說:「警方畢竟是專家呢。」

  「佐山說,警方正在調查兇手如何進出白鷺莊。」加賀一面回想佐山的話,一面喝著熱可可,「聽他的口氣,大概會先從公寓住戶開始調查吧。」

  「這很合理,不過,首當其衝會被懷疑的就是……」

  「波香。」

  「說的也是。」沙都子皺著眉,「那個刑警很失禮,竟然向我確認波香的不在場證明。那天晚上我們一直在『波本』喝酒啊。」

  「真的很過分耶!波香怎麼可能殺害祥子嘛!」華江像在表達她的憤怒,一口喝乾杯裡的水,碰的一聲把杯子放到吧檯上。

  「警方大概會從出入公寓的方式等等物理層面、以及殺人動機等人際關係層面,雙向並進偵察吧。」加賀說道。

  這時,一直沉默的老闆遲疑著開口了,「其實,警察也找過我,問我對於兇手的動機有無線索。」他說:「到死者常去的店打探消息好像是警方辦案的常識吧。警察問我祥子最近舉止有無異狀、身旁好友的狀況等等,當然我知道的、能回答的,都和各位一樣了。」

  「問誰都一樣啊。」加賀很美味似地喝了一口熱可可。

  ***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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