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畢業 | 上頁 下頁 |
| 一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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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如果硬闖進來的是強盜,祥子一定會尖叫吧?所以對方是認識的人,趁祥子一時不備讓她喝下安眠藥……可是……」這時加賀又陷入了沉思。如此一廂情願地簡單推理下去,勢必會遇到一個大問題。他喃喃地說:「問題在第二個謎了。」 若生也是一臉陰鬱,「兇手到底是怎麼進入白鷺莊,又是怎麼離開的?無法解釋的是這部份。——你想說的是這個吧?」 「應該不是從……正門口吧?」 「你也知道白鷺莊管理嚴格是出了名的,而且沙都子也去問過管理員了,那個歐巴桑說,那天晚上曾經路過管理員室前方的全是住戶。」 「發現祥子屍體的時候,後門的確是鎖著的吧?」 「聽說是上鎖的,有很多人作證。」 「後門鑰匙也在管理員手上嗎?」 「沒錯,要是住戶也持有鑰匙,一定都會想避開管理員的視線從後門出入吧。」 「嗯……」加賀再度看向平面圖,接著如剛進屋時一樣交抱雙臂,字字清晰地輕聲說:「這麼推理下來,只有一個簡單的解釋了。」 若生看著他的眼睛,「你想說,如果兇手是白鷺莊住戶,就搞定了。是吧?」 「那當然也是一種可能;但即使主犯是外來者,只要這棟公寓裡有共犯,同樣能夠輕易犯案,之後只要從後門偷偷離開,再由共犯協助鎖門就行了。問題是,如果這名外來者沒有共犯,這就是……」 「就是……?」 「密室殺人。」加賀緩緩地吐出這句話。 若生也緩緩地點頭,「現在這種狀況,我們也只能這麼解釋了啊……」 §3 隔週的星期一,由於第二堂課停課,加賀恭一郎繞去劍道場。他們大四生在五月就退出社團活動了,目前的社員以大三生為中堅份子。由於加賀和波香等人的優異表現,近來T大劍道社逐漸受到矚目,這陣子不論何時去道場都聽得到精力充沛的吆喝聲。這一天,道場裡共有七名社員在,五名男生、兩名女生。加賀走進道場時,六名正在練習,唯獨一名男社員在一旁休息,他一看到加賀立刻大聲打招呼跑來加賀身邊。他是大三的森田,目前擔任主將。 「今天真早啊,學長。」森田邊說邊搔著他的五分頭。 「大家都很認真呢。」 「還好啦,美中不足的是沒甚麼實力。」 「別那麼說。」 「啊,抱歉,失言了。」 加賀脫下鞋子,快步走向社辦,森田則是搔著頭跟在後頭。搔頭似乎是他面對長輩時的怪癖。 「其他大四的還會回來嗎?」 「最近很少……」 「是嗎。」 畢業在即,大家都很忙。加賀心想,要不是像自己還得準備比賽,其他人大概不可能抽空過來練劍吧。 加賀在社辦換好劍道服後,上場和森田練習對打。他一面想著前天秋川講的「放鬆」一面進行對打,但仍然不大能領會箇中玄妙,不禁在護面之下頻頻咋舌,所謂奧義實在很難體會。 練習一陣子,流了一身汗的加賀脫下護面稍事休息,這時兩名學妹送來了運動飲料,兩人都是大二生。 「妳們學姊也不常回來嗎?」加賀問。 回話的學妹叫濱島直美,她想了想,點頭答道:「是的,學長姊好像都很忙……,我後來只見過金井學姊回來。」 「喔,波香啊。不過,全縣個人賽結束之後,她應該就沒出現了吧?」 「是的……啊,不過金井學姊比賽結束後還來過兩、三次,她只是來看看,沒上場練習。」 「嗯,那是個人賽結束後一個星期左右的事。」另一名個子較矮的叫須藤千枝子,她仰頭看著直美說:「而且我記得學姊那時候問了一些奇怪的事耶。」 「奇怪的事?」加賀低頭看著千枝子。 「學姊提到履歷甚麼的……」 「啊啊,妳說那天啊。」直美輕敲了一下運動飲料罐,「我想起來了,學姊在問有沒有社員履歷之類的資料。」 「波香這麼問?」 「是啊,可是我從沒看過那種資料,印象中入社時也沒規定要寫……我這麼回答,金井學姊聽了也笑著說『說的也是』。」 本來就沒有那種東西吧。加賀想起波香那略顯陰鬱的眼神,她到底想做甚麼? 「之後波香就離開了嗎?」 千枝子搖頭,「學姊說既然沒有履歷,她想借一下社員名冊,後來……我記得她很快就還回來了,我問她用不著了嗎?她說她已經去福利社影印好了。」 「社員名冊啊……」 那本名冊記錄了第一屆至今所有劍道社社員的姓名、住址、電話、出生地、高中母校等資料,加賀和波香的姓名也在第十九屆社員名單上。但都要畢業了,波香為甚麼需要這份資料?加賀完全沒頭緒。 「學姊會不會是想整理出一份個人用的通訊錄呢?」大二生也相當於二十歲了,但千枝子露出一臉童稚笑容,說她是高二生也不為過。 「大概吧。」加賀隨口應了一句便離開學妹走回社辦,心裡一邊想著,高中至今,他從沒收過波香寄來的信或賀卡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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