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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一三六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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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成說,關於中學時代那件疑似強暴的案子、發現者是雪穗,都是今枝告訴他的。一成還進一步說,他曾告訴今枝自己大學時代遇到同樣的事件,而今枝把雪穗視為兩起案件的交集。 「不愧是職業偵探,連這些都查出來了。我現在要講的就是這件強暴案。」 「果然。」 「只不過我的角度和今枝先生有些不同。這件強暴案最後並沒有抓到歹徒,但那時候有一個嫌犯,是另一所中學的三年級學生。可是後來證實了他的不在場證明,洗清了嫌疑。問題是為那個嫌犯的不在場證明作證的人。」笹垣吐了一口對他算是高級香菸所形成的高級煙霧,繼續說,「嫌犯名叫菊池文彥。他就是剛才提到、發現屍體的男孩的哥哥,而為他的不在場證明作證的就是桐原亮司。」 「咦!」一成驚呼一聲,身體微微從沙發上彈起來。笹垣對他的反應很滿意。 「這可真是件怪事!不是巧合兩字就解釋得過去。」 「究竟怎麼回事?」 「事實上,我是在案發一年多之後,才聽說這件強暴案。是菊池文彥本人告訴我的。」 「他本人……」 「由於發現屍體那件事,我認識了菊池兄弟。有一次很久沒見面,碰頭時菊池文彥提到一年前發生了一件怪事,把強暴案以及當時他遭到懷疑的事告訴我。」 笹垣是在大江國小旁一座神社前遇見菊池文彥的,當時他已經是一名高中生了。聊了一些學校的事後,他似乎突然想到,便說起強暴案的事。 「簡單說是這樣的,強暴案發生時,菊池同學正在看電影。正當他苦於無法證明此事時,桐原亮司挺身而出。電影院對面有一家小書店,那天桐原和小學時代的朋友一起在那家店裡,剛好看到菊池同學進入電影院。警察也向和桐原在一起的朋友確認過,證明他的證詞不假。」 「所以洗清嫌疑了。」 「是的,菊池同學認為自己很幸運。但是沒多久,桐原便與他聯絡,意思是說,如果他知道好歹,就不要亂來。」 「亂來?」 「菊池同學說,那時候他從朋友那裡拿到一張照片,拍的據說是桐原的母親跟當鋪員工幽會的場面。菊池同學曾經拿那張照片給桐原看。」 「幽會照片……這麼說,他們兩人果然有私情了。」 「應該是吧,但是先把這件事擱到一邊。」笹垣點了點頭,抖落菸灰,「桐原要求菊池同學把那張照片交出來,同時要他發誓,從今以後不再管當鋪命案。」 「也就是Give and take。」 「是的。但是當菊池同學事後仔細回顧這件事,認為事情可能不是那麼單純,所以才會想告訴我。」 說著,笹垣想起菊池文彥那張滿是青春痘的臉孔。 「不單純是指?」 「是指這一切可能全部都是設計出來的。」笹垣指間的香菸已經變短了,即使如此,他還是吸了一口,「本來菊池同學之所以會遭到懷疑,是因為他的鑰匙圈掉落在現場。可是菊池同學說他從未去過那個地方,那個鑰匙圈也不是那麼容易就會掉的東西。」 「您是說是桐原亮司偷了鑰匙圈,再放在現場的?」 「菊池同學似乎是這麼懷疑的,所以說桐原才是真正的歹徒。他在電影院前和朋友一起看到菊池同學後,立刻趕到現場,攻擊他盯上的那個女孩,然後留下證據,讓菊池同學遭到懷疑。」 「桐原事先知道菊池同學當天會到電影院去嗎?」一成提出了理所當然的疑問。 「問題就在這裡,菊池同學說,他並沒有將這件事告訴桐原。」笹垣豎起食指說。 「那麼桐原不就不可能布下這個陷阱了嗎?」 「的確會導出這樣的結論,菊池的推理也是在這裡就卡住了。」 可是我還是覺得事情一定是他設計的——菊池當時不服氣的表情,笹垣至今記憶猶新。 「只是我也覺得怪怪的,所以聽了菊池同學的話之後,便查閱了那件強暴案的紀錄,結果讓我大吃一驚。」 「因為唐澤雪穗也牽連在內。」 「正是。」笹垣深深點頭,「被害人是個名叫藤村都子的女孩,但發現者是唐澤雪穗。我認為這一定有問題,於是又把菊池同學找出來,確認詳情。」 「您說的詳情是?」 「他去看電影那天的詳細經過。結果我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。」 由於口渴,笹垣把冷掉的咖啡喝完,「當時,菊池同學的母親在市場的甜點店工作,電影的特別優待券就是客人給他母親的。而且有效期限就是當天,這麼一來,他只能在那天去看。」 聽到這裡,一成似乎明白笹垣的意思了,「給那張特別優待券的客人是?」 「不知道姓名,但菊池同學記得他母親是這麼說的。『一個舉止高雅,年紀大約中三或高中的女孩』……」 「唐澤雪穗……」 「這麼想不算突兀吧?假如唐澤雪穗和桐原亮司是為了封住菊池同學的嘴,設計了那件強暴案的話,整件事的榫頭便接得絲毫不差了。為了這個緣故,犧牲一個毫不相關的無辜女孩,除了冷酷也無可形容了。」 「不,那個姓藤村的女孩,也許不能說完全無關。」 這句話,讓笹垣注視著一成,「你是說?」 「他們選上那個女孩是有原因的,這也是今枝先生告訴我的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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