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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一一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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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等等。」典子從化妝台前走過來,面對他坐下,「我也要去。」 「妳要工作吧?」 「請假就好了,我從去年到現在一天假都沒休。」 「我又不是去玩的。」 「我知道,我不會妨礙你的。你工作的時候,我就一個人在大阪到處看看。」 秋吉皺著眉頭考慮了好一會兒,顯然舉棋不定。若是平常,典子態度不會這麼強硬,但她一聽到目的地是大阪,便認為無論如何都要去,原因之一是她想看看他的故鄉。他對自己的家世絕口不提,但典子由這些日子以來的對話,察覺他似乎是在大阪出生的。 然而典子之所以想與他同行,有一個更重大的理由。因為她的直覺告訴她,要了解他,那裡一定有什麼線索。 「我去那裡沒有什麼計畫,也不知道行程會有什麼改變。說得誇張一點,連什麼時候回來都沒決定。」 「那也沒關係。」典子回答。 「隨便妳。」他回答,似乎不想再多說了。 望著他面向電腦的背影,典子不安得幾乎無法呼吸。她怕自己這個決定,會造成無可挽回的後果。然而,一定要採取什麼行動的想法更加強烈。再這樣下去,他們的關係一定無法維持——同居才兩個月,典子便飽受這種強迫性思考之苦。 兩人住在一起的起因,是秋吉離職。 她無法從他口中問出明確的理由,他說,只是想休息一下。 「我有存款,可以撐一陣子,以後的事以後再說。」 在他們交往的過程中,典子了解到這個男人這輩子恐怕沒有依靠過別人。即使如此,他沒有找她商量,仍讓她感到失落,所以她才打定主意要盡力幫助他,希望能成為他不可或缺的助力。 提議同居的是典子。秋吉起初似乎不怎麼感興趣,不過一週後,他搬進來了,一套電腦器材和六個紙箱是他所有的行李。 於是,典子朝思暮想和心愛的人雙宿雙飛的同居生活便開始了。早上醒來時,他就在身旁,但願這樣的幸福可以持續到永遠。 至於結婚,她並不強求。若說不想是騙人的,可是她更怕提起這件事,會讓兩人的關係發生變化。 然而不祥的風不久便吹了過來。 當時他們一如往常,在薄薄的被榻上纏綿,典子二度迎向高潮。在這之後,輪到秋吉射精,這是他們做愛的模式。 秋吉從第一次就沒有用保險套。他的做法是在劇烈的抽動後,抽出来,在面紙裡射精。關於這件事,她從來沒有抱怨過。 她無法說明那時為何會發現,只能說是直覺。一定要解釋的話,勉強可以算是從他的表情察覺吧。 完事後,他往床上一躺,典子將手伸到他的雙腿之間,想摸摸。 「別這樣。」說著,他扭過身子,背向她。 「雄一,你……」典子撐起上半身,窺探他的側臉,「你沒有射出來嗎?」 他沒有回答,表情也沒有變,只是把眼睛閉上。 典子離開被窩,伸手進垃圾桶,翻找他丟掉的面紙團。 「別這樣。」耳邊傳來他冷冷的聲音。典子一回頭,他轉過身朝向她,「少無聊了。」 「為什麼?」她問。 他沒有回答,抓抓臉頰,看來像是在鬧脾氣。 「從什麼時候開始的?」 他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 典子赫然驚覺,「從一開始……一直到現在都是這樣?」 「這一點都不重要吧。」 「很重要!」她一絲不掛地在他面前坐下,「這是怎麼回事?跟我就不行嗎?跟我做愛一點快感都沒有嗎?」 「不是這樣。」 「那不然是為什麼?你說啊!」 典子真的動氣了。她有種被愚弄的感覺,既可悲,又淒慘,同時又感到萬分羞恥。一想起之前和他的性事,就羞得無地自容。她這麼歇斯底里地逼問,其實是一種遮羞的舉動。 秋吉呼的嘆了一口氣,輕輕搖頭,「並不是只對妳這樣而已。」 「咦?」 「我這輩子,從來沒有在女人體內射精過。就算我想,也出不來。」 「你是說……遲洩?」 「應該是,而且症狀很嚴重。」 「真不敢相信,你不是在開玩笑吧?」 「這樣妳滿意了嗎?」 「你給醫生看過了嗎?」 「沒有。」 「為什麼不去?」 「我覺得這樣沒什麼不好。」 「怎麼會好?」 「妳煩不煩啊!我覺得好就好,不要妳管。」他再度背向她。 典子以為或許他們再也不會做愛了,但三天後,他卻主動要求。她任憑他擺佈,想著既然他不能達到高潮,那自己也不要有感覺,然而她卻無法控制肉體。羞恥與悲傷包圍了她。 「這樣就好。」他難得地以溫柔的聲音說沒關係,撫摸她的頭髮。 不過有一次,他開口問典子願不願意用嘴巴和手試一次。她當然照做,熱烈地以舌頭纏繞,以手指愛撫。然而他卻完全沒有要射精的樣子。 「算了,別弄了。抱歉。」他說。 「對不起。」 「這不是典子的錯。」 「為什麼不行呢……」 秋吉沒有回答,望著她握住鳥的手,冒出一句,「好小啊。」 「咦?」 「手,典子的手好小。」 她看看自己的手,同時突然驚覺。 他是不是拿我跟別人比?是不是有別的女人像這樣愛撫他,所以他拿我的手跟她比?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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