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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一〇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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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,我是有根據的。一個就是那支手表,唐澤雪穗小姐很清楚地記得手表的主人是誰。你戴這支表的時間短得連你自己都不記得,但她只看了一眼,至今仍然沒有忘記。這難道不是因為對表的主人懷有特別的感情嗎?」 「所以我說這是她的職業使然啊。」 「你在她面前戴這支表的時候,她應該還不是精品店的老闆。」 「這個……」說完兩個字,篠塚沒有再接下去。 「還有另一點,我到精品店去時,被問到介紹人,我便回答篠塚先生,她首先就說出你的名字。照理說,她應該會提到令堂兄——大名是篠塚康晴——才對吧?因為康晴先生年紀比你大,在公司裡的職位也比較高,而且最近經常造訪那家店。」 「只是巧合吧,她應該是不好意思,才沒提起康晴的名字。再怎麼說,我堂哥都是向她求婚的人吶。」 「她可不是那種類型的女性,她做生意是很精明的。很抱歉,請問你到她店裡去過幾次?」 「兩次……吧?」 「最後一次去是什麼時候?」 今枝的問題讓篠塚陷入沉默。接下來今枝又問,「超過一年了吧?」他才微微點頭。 「現在在她店裡提到篠塚先生,應該是大主顧篠塚康晴先生才對。如果她對你沒有特殊感情,在那種場合不可能會提起你的名字。」 「這實在太……」篠塚苦笑。 今枝也笑了,「太牽強了嗎?」 「我是這麼認為。」 今枝伸手拿起咖啡杯,喝了一口,往後一靠。嘆了口氣,又像剛才那樣,挺起上半身。 「你說過,你和唐澤小姐是大學時代認識的。」 「是的,因為社交舞社的關係。」 「請你回想當時的情況,有沒有令人質疑的地方?也就是可以解釋為她對你有好感的事情。」 社交舞社的話題似乎令篠塚想起了什麼,臉色變得有點難看。 「你還是去找她了嗎?」他眨了眨眼才說,「找川島江利子。」 「去了。但是你不必擔心,我完全沒有提起你的名字,沒有絲毫令人起疑的舉止。」 篠塚嘆了一口氣,輕輕搖了搖頭,「她好嗎?」 「她很好。兩年前結婚了,對象是在電氣工程公司工作的總務人員。據說是相親結婚的。」 「她過得很好就好。」篠塚點點頭,然後抬起頭來,「她說了什麼?」 「高宮先生可能不是唐澤雪穗最愛的人——這是川島小姐的看法。換句話說,她最愛的另有其人。」 「而那個人就是我嗎?真是太可笑了。」篠塚笑著,手掌在面前揮動。 「但是川島小姐似乎是這麼認為的。」 「怎麼可能?」篠塚的笑容登時消失了,「她這麼說的嗎?」 「不,是我從她的態度感覺到的。」 「光憑感覺來判斷是很危險的。」 「這我知道,所以我沒有寫在報告裡,但是我相信是如此。」 高宮不是唐澤雪穗最愛的人——今枝還記得川島江利子說出這句話時的表情。她顯然感到無比後悔,內心有所恐懼。今枝與她面對面,發現了她恐懼的原因。她害怕的是「那麼唐澤雪穗最愛的人是誰?」這個問題。想到這裡,好幾片拼圖便組合起來了。 篠塚吁出一口氣,抓住冰咖啡的玻璃杯,一口氣喝掉一半。冰塊移動,發出「卡啷啷」的聲響。 「你叫我想,我也想不出任何跡象。她從來沒有向我告白過,生日或聖誕節也沒有送過我禮物。勉強算得上的,就只有情人節的人情巧克力吧,可是全部男社員人人有份。」 「也許只有你的巧克力裡有特別的含意。」 「沒有,絕對沒有。」篠塚搖頭。 今枝手指探進 Malboro 的紙盒裡,裡面還有最後一根菸。他銜起菸,以陽春打火機點了火,左手捏扁了 Malboro 的空盒。 「還有一點,我也沒有寫在報告裡。她中學時代發生的事情當中,有一件事讓我特別在意。」 「什麼事?」 「強暴案,不對不確定是否真強暴。」 今枝把雪穗同年級的學生遇襲、由雪穗與川島江利子發現、被害人原本對雪穗懷有敵意等事告訴篠塚。後者的表情一如預期,微微僵住了。 「這件案子有什麼不對?」他問,聲音也變生硬了。 「你不認為很像嗎?和你大學時代經歷的那件事。」 「像又怎麼樣?」篠塚的語氣表現出明顯不快。 「那個案子,最後讓唐澤雪穗成功攏絡了她的對手。學會這招後,為了趕走情敵,她讓同樣的戲碼上演——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。」 篠塚盯著今枝看,視線可以用凶狠來形容。 「這種事,就算是猜想,也不怎麼令人愉快。川島小姐可是她的好友。」 「川島小姐是這麼想沒錯,但唐澤雪穗究竟是不是也這麼想,就不得而知了。我甚至懷疑中學時代的那件事也是她設計的。這樣想,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。」 篠塚在面前張開右手阻止今枝,「別再說了,我只想要事實。」 今枝點點頭,「我知道了。」 「我等你下一份報告。」 篠塚站起來,要拿放在桌邊的帳單,今枝卻搶先一步按住了帳單,「如果我發現證據,能夠證明剛才那些話不完全是猜想,而是事實的話,你有勇氣告訴令堂兄嗎?」 聽完,篠塚緩緩以另一隻手推開今枝的手,拿起帳單。「當然,如果是事實的話。」 「我明白了。」 「那麼我等你下一份報告,查有實據的報告。」 篠塚拿著帳單邁開腳步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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