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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六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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奈美江把臉轉過來,「學校不過就是人生的一小部分而已。」 「話是沒錯,可是也沒人像他這麼詭異啊。」 「亮的事情你最好別打聽太多。」 「我不是想打聽,只是很多事讓我覺得很神奇而已。那時候也是……」友彥含糊其詞,他不知道可以對奈美江透露多少。 然而她卻神色自若地說,「你是說花岡夕子的事?」 「嗯。」他點頭。明白她了解內情,內心鬆了一口氣。「所謂墜入五里霧中,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,他到底是怎麼解決的?」 「你想知道?」 「當然想。」 聽了友彥的話,奈美江皺著眉,以原子筆尾端搔了搔太陽穴。「就我聽說的,花岡夕子的屍體是她住進飯店的第二天下午兩點左右被發現的。因為退房的時間已經過了,她既沒有和櫃檯聯絡,打內線到房間也沒有人接,飯店的人很擔心,就過去查看。房門是自動鎖,他們是用總鑰匙開門進去的。聽說花岡夕子一絲不掛地躺在床上。」 友彥點點頭,他能想像那個狀況。 「警察馬上就趕來了,看樣子好像沒有他殺的嫌疑。警察好像認為她是在進行性行為時心臟病發作,推定死亡時間是前一天晚上十一點。」 「十一點?」友彥歪著頭,「不對,怎麼可能……」 「服務生見到她了。」奈美江說。 「服務生?」 「聽說有女人打電話給客房服務,說浴室沒有洗髮精,要他們送過來。服務生送過去的時候,是花岡夕子來拿的。」 「不對,這太奇怪了。我離開飯店的時候……」 友彥沒繼續往下說,因為奈美江開始搖頭,「這是服務生說的,他在十一點左右把洗髮精交給女性客人。那個房間的女性客人,不就是花岡夕子嗎?」 「啊!」 友彥這才明白,原來是有人假扮花岡夕子。那天,夕子戴著大大的太陽眼鏡。只要梳類似的髮型,再戴上那副眼鏡,要騙過服務生應該不難。 那麼是誰冒充花岡夕子的? 友彥看著眼前的奈美江,「是奈美江小姐假扮她的嗎?」 結果奈美江笑著搖頭,「不是我,我沒辦法做這麼大膽的事,我馬上就會露出馬腳。」 「這樣的話……」 「關於這件事,你最好別多想,」奈美江毫不留情地說,「那些只有亮才知道。有人幫了你的忙,這樣不就好了嗎?」 「可是……」 「還有一件事。」奈美江豎起食指,「警察聽了花岡夕子先生的話,盯上了你,可是馬上就對你失去興趣。你知道為什麼嗎?那是因為現場找到的跡證是AB型的。」 「AB型?」 「精液。」奈美江眼睛眨也不眨地說,「從花岡夕子的身上驗出了AB型的精液。」 「那……太奇怪了。」 「你大概很想說那不可能,但是事實就是如此,她的陰道裡的確裝了AB型的精液。」 「裝了」這個說法有點突兀,友彥恍然大悟。 「桐原是什麼血型?」 「AB。」說完,奈美江點了點頭。 友彥伸手掩住嘴,他有點想吐。分明是盛夏,卻覺得背脊發涼。 「他對屍體……」 「我不許你想像發生了什麼事。」奈美江說,語氣冷得簡直令人打寒顫,眼神也很嚴厲。 友彥找不到話說,一回過神,才發現自己在發抖。 這時候,玄關的門開了。 「廣告我談好了。」進來的人是桐原,他把手上的紙遞給奈美江,「怎麼樣?跟當初的估價一樣吧。」 奈美江接過那張紙,微笑點頭,表情有點僵硬。 桐原似乎立刻發現氣氛有所不同。他打量著奈美江和友彥,一面走到窗邊,叼起一根菸。 「怎麼了?」桐原簡短地問,以打火機點著菸。 「那個……」友彥抬頭看他。 「幹麻?」 「那個……我……」友彥嚥下一口唾沫,接著說,「我什麼都做,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。」 桐原直勾勾地盯著友彥看,之後,那雙眼睛轉向奈美江,她微微點頭。 桐原的視線再度回到友彥身上,平時的冷笑已經回到他臉上了。他讓笑容掛在嘴邊,愜意地抽菸。 「那當然了。」 然後他仰望著稍顯混濁的藍天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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