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變身 | 上頁 下頁 |
| 六六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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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皮包放回原處,抱著頭躺下。正好這時候直子從浴室走出來,全身只以一條浴巾包裹,她大概察覺到氣氛不太對勁,帶著些許僵硬的表情問我:「怎麼了?」 「沒甚麼。」我依舊躺著,把右手伸向直子,她坐在我身旁握住我的右手,我一把將她往身邊拉,她失去平衡倒進我懷裏,我扯掉她身上的浴巾,露出她濕潤的肌膚,我的唇輕吻著這女人的耳朵,頓時飄來一陣皂香。我挺著恢復雄風的下體輕觸直子的腰,先前因為氣氛改變而感到不安的這女人,看到我這樣的反應似乎放心了下來。「還要?」這女人問我,雖然眼神帶有一絲為難,嘴角倒是微微上揚。 「我有事跟妳商量。」 「甚麼事?」 「妳要不要跟我遠走高飛?找個不必和任何人來往、能夠安靜生活的地方。」 直子眼中一瞬間出現困惑,這個反應完全在我預料之中。她扭過身背對我說:「這樣不好啦,我覺得還是不能放棄,你一定要嘗試治療。」 我親吻著她白皙的背部,雙手繞到前面搓揉一對乳頭。「妳不想跟我一起過日子嗎?」 「不是那個意思,我想找出讓你恢復自我的方法嘛。」 「沒有那種方法。」 「一定有。」直子再次轉身面對我,「不可以自暴自棄。」 「跟我一起走吧。明天好了,明天一早就出發。」 「不要亂講,怎麼可能做那種事。」 「當然可能。」我騎到直子身上,她很配合地立刻伸出雙臂環住我的背。我整個人坐上去,等她動彈不得之後又說:「反正妳的行李只有那些呀。有那個皮包就夠了吧?」 「咦?」直子一臉詫異,猛眨著眼。 「那個皮包呀。」我說,「妳需要的只有那台影印機吧?」 「……你看到了?」她的臉上登時閃過恐懼與困惑。 「為甚麼?」我俯視著她,「我做錯了甚麼?我甚麼也沒做呀!我只是愛上妳,而且還是因為你們動的手術才會變成這樣,為甚麼我要受到這種惡毒的對待?」 這女人眼神倉皇,雙唇顫抖。「不是的……,你聽我解釋,我這麼做是有苦衷的。」 我緊緊壓制住這女人的身體,雙手移往她的頸子。「告訴我,伊底帕斯最後是不是也被他母親出賣了?」 「求求你,聽我解釋,我真的很愛你呀。」這女人哭了起來。 我的腦子裏迸出火花。愛?直子不該用這個字眼的,這只會讓我的精神狀態徹底陷入失控。 我勒緊這女人的脖子,手指陷入喉結上下方,在一團柔軟中有股扎實的手感傳來。這女人的面容因驚嚇和恐懼而變得猙獰,亂動著四肢痛苦掙扎,眼睛瞪得好大。不久,眼白的部份漸漸變多,浮現數不清的微血管,接著臉部皮膚愈來愈蒼白,失去血色的嘴角流出唾沫。 即使這女人不再動彈了,我還是沒放開手。她的肌膚上還留著餘溫,見她恍神似地盯著空中,那副虛無的表情和她活著的時候另有不同的美感。我伸出舌頭舔著她的頸子,吸吮乳頭,感覺到自己的下體更硬了。 我起身把她的雙腿抬起,仔細觀察陰道。這女人居然失禁了,臭味刺激著我的鼻腔,卻讓我有種可謂甜美的感受。我抓著自己的陰莖,塞進她的陰道,令我驚訝的是,她的性器官好像還活著,數不清的肉褶頓時全裹上來,我只不過稍微抽動幾下,立刻感到情慾高漲。 女人的陰唇間不斷流出黏液,像是證明她曾經活過。我直盯著她的臉,然後比先前性交時更猛烈地射精。 放開她的身體後,我全身赤裸站起來,從流理台下方拿出白蘭地,打開瓶蓋,頓時飄散出獨特的甜香。 我沒拿杯子,直接就著瓶口猛灌起來,就像朝乾涸的沙漠灑水似的,我許久未受到酒精洗禮的身體毫無抗拒,完全吸收。 我看著這女人,覺得她真美,但僅止於此,沒有任何感情,不覺得絲毫難過或憤怒,當然也沒有一丁點兒後悔。 我站到窗邊拉開窗簾,今晚真安靜。殺了那隻狗果然是對的,望著漆黑的暗夜,心裏平靜許多。 一會兒之後,開始軟縮的陰莖發出異味,我淋上白蘭地洗去髒污。先前沒發現有點擦破皮,這時一碰到酒精便感到隱隱刺痛。 我大口狂飲白蘭地,再度看向窗外。但我的視線卻沒穿過玻璃窗,而是停留在自己映在玻璃窗上的臉。毫無生氣,不帶任何一絲情感。我想起來了,之前也看過這張臉。 正是有著一雙死魚眼的,那個男人。 〖葉村惠的日記 5〗 八月二十一日,星期二(晴) 有種不祥的預感。我看到電視新聞了。 看到那起殺狗案,我的心跳差點停止。那隻狗就是在純住的公寓後方有戶人家養的。純很討厭那隻狗,還說過乾脆把牠殺了痛快。 該不會是純吧?但不可能發生這種事,純連一隻小蟲子都不忍心殺害呀! 但,如果真是純殺的該怎麼辦?是我造成的嗎?因為我知道他飽受折磨還逃離他身邊,是我害的嗎?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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