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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六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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▼34 這天晚上,直子依照約定的時間抵達。我鋪好座墊,拿出下班回家路上買的紅茶。 「真好喝。」直子誇讚了紅茶的味道後,馬上切入主題。「為甚麼要做那種事呢?可以告訴我原因嗎?」 「沒有原因,只是想那麼做。」 「想殺了一隻狗還把頭砍下來?」直子皺著眉頭問我。 「就是這麼回事。」我詳細講了昨天的狀況,她似乎也能理解狗吠吵得令人火大這一點,但聽我講到把狗殺了又砍頭的部份,她始終皺著眉頭。 「我試著畫圖。」我說:「但完全畫不出來,腦袋裏根本沒有半點靈感,我只能對著空白畫布發呆,然後不知不覺又玩起那架玩具鋼琴。」 直子望向我指著的玩具鋼琴,一副像是看到甚麼詭異東西的神情。 「你的意思是,症狀惡化了嗎?」 「嗯,錯不了,而且是加速惡化。京極根本不讓我握畫筆,還逼我碰那架鋼琴,我覺得那股力量一天比一天強大。」 「別那麼悲觀。你還繼續在寫日記嗎?」 「嗯。」 「今天的份呢?」 「剛剛寫好了。」 「這樣啊。」直子點點頭,接著視線移往書架。這舉動讓我很介意,為甚麼她這麼在意日記?她眼中的光采讓我不得不懷疑,她這麼做不單純是關心我,還有另一層意義。 「妳現在跟那伙人……跟堂元他們還有來往嗎?」 「沒啊。所以我也不清楚醫師他們最近在做甚麼。」 「是嗎?」 「欸,我有個提議。」直子的十指一下子交握,一下子又放開,「我實在很擔心,不知道甚麼時候又會發生類似這次的狀況,所以我想不時過來看看你,這麼一來,說不定當你衝動起來要做甚麼傻事時,我還能夠及時阻止你。」 「所以呢?」 「我能不能跟你借一把備用鑰匙?因為也不是每次都方便事先聯絡你。」 「備用鑰匙?」 「是啊,你應該有吧?」 直子帶著徵詢的眼神看向我,我心中頓時又湧現那股不祥的感覺。這女人為甚麼想要我住處的備用鑰匙?真的是為了救我嗎?上次那件事再度閃過我腦海,我去精神病院的那段時間,這女人到底做了甚麼? 「我沒有備鑰。」我告訴她,「小惠帶走了。」這是事實。 直子臉上明顯露出失望,而這副表情更加深了我的疑惑。 「是喔,真可惜。我只是想多幫幫你呀。」她朝書架一瞥的目光,沒有逃過我的眼睛。 「欸,有點口渴。」我起身說:「我去買罐啤酒吧。」 「你不是戒酒了嗎?」 「今天想喝一點。我馬上回來。」 我一到門外,沒想到外頭風那麼涼,也或許是因為我的整顆腦袋愈來愈熱才會這麼覺得。 我刻意踩出腳步聲穿過走廊,再躡手躡腳返回家門前。我不想懷疑直子,但她令人費解的舉動實在太多,如果她真的想出賣我,想必會趁我不在家時有所行動。我計劃突如其來地打開家門。 但是…… 就在我回到門口要開門時,聽到屋裏傳出說話聲,我抓著門把僵在當場。直子當然不可能一個人自言自語,這表示她正在打電話給某人。 我把耳朵緊貼在門上,卻聽不清楚談話內容。沒多久,交談聲停歇,她好像掛斷電話了。 我沒有勇氣開門。我真的不想懷疑直子出賣了我,就算我想要她的心情是出於京極的意思,但我仍相信她對我的心意是真的。 我不知道自己在門外發呆了幾分鐘,或許實際上並沒有太久。我舔了舔乾燥的唇,深呼吸之後,打開門鎖。 直子拿著她的皮包,正慌張地把一樣東西塞進去。 「噢,嚇了我一跳。你怎麼這麼快回來?」她一臉蒼白,「啤酒呢?」 「自動販賣機暫停販售,最近這一帶好像晚上禁止賣酒。」 「是喔。」直子眼神游移著,「那就只好忍一下啦。」 「妳剛剛在幹嘛?」我問她。 「沒幹嘛啊……,就發發呆嘍。」 我看了一眼書架,那本日記附近明顯有人動過,但我甚麼也沒說,直接伸手環住直子的背。「怎麼啦?」她的眼中帶著不安。 「妳會幫我吧?」 「嗯,當然啊。」 我吻著直子,直接讓她躺下,然後我的手伸進她的裙底,硬是脫掉絲襪和內褲。她的私處幾乎還是乾的,我卻以手指直搗,直子忍不住顫抖。 「別這麼粗暴。」她輕聲對我說,我卻毫不理睬,隨我自己高興完成一場交媾,直子始終忍耐著。但仔細想想,她之所以甘願忍下這般痛苦,不就等於能夠換得對等價值的好處嗎? 完事之後我告訴她:「妳沖個澡吧,滿身大汗也不舒服。我待會兒再用浴室。」 直子似乎有些猶豫,但找不到拒絕的理由,於是她裸著身子靜靜走進浴室。 我等到浴室傳來沖水聲才坐起上半身,把直子的皮包拿到身邊翻看裏頭,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台類似相機大小的黑色機器,我拿起來一看,馬上曉得那是甚麼了——一台攜帶型影印機。我繼續翻著她的皮包,還發現了幾張影印紙,上頭印的正是我日記的一部份。 我開始耳鳴。即便我努力克制,那聲響還是不斷湧現,大腦不讓我再進行任何思考,京極不讓我思考。 頭暈目眩,彷彿從頭腦深處發出「嘰——」的電子聲響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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