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白馬山莊殺人事件 | 上頁 下頁 |
| 三三 |
|
|
|
刑警似乎對大木邀約菜穗子的事情很感興趣,他稍微探出了身子。 「喔,然後呢?」 「我答應了。」 「原來如此,那大木就這麼死掉,實在太可惜了。」 村政表情顯得愉快,年輕刑警也咧嘴笑,想必是被交代,在這樣的情況下就是不好笑也得笑吧。但菜穗子覺得一點也不好笑。 「在那之前有說過話嗎?」 「前天晚上,用餐時有聊了一下,那是我第一次和他說話。」 「是誰先開口的?」 「是他先開口。」 菜穗子刻意讓語氣顯得像是在說「我怎麼可能先開口」,然而,這個刑警在這方面似乎相當遲鈍。 「聊了些甚麼呢?」 「很無聊的事。」 菜穗子告訴了刑警,大木當時是問她要不要打網球。大木那充滿自信過了頭的眼神瞬間浮現在她的腦海。 「看來,大木先生第一次看到您時,就對您很感興趣了。不過,看到這麼漂亮的美女,也難怪他會這樣了。」 刑警說話時的神情似乎很愉快。 「誰知道?」菜穗子故意用著不悅的口吻說。 「可是,照您說的話看來,大木先生似乎是打算要回東京呢。」村政若無其事地道。 不過,在菜穗子的耳中聽來,他的話被解讀成在暗示自殺的可能性變低。 之後,刑警的問話對象換成了真琴,刑警問真琴的問題幾乎和菜穗子一樣。不過,因為真琴與大木幾乎沒有正式交談過,所以也沒有甚麼事情讓刑警特別留意。 「您覺得大木先生是個甚麼樣的人呢?」刑警最後這麼問。 真琴沒有猶豫,立即回答:「我覺得他是個短命的人。」 刑警們似乎很滿意真琴的答案。 「耽誤兩位的時間真是抱歉,這樣就行了。」 村政喝了口水後,一邊說、一邊垂下他的圓頭。 菜穗子看見真琴準備站起身,但她心中卻感到無法釋懷,她不自覺地開口問道:「那個,這和我哥哥的事件沒有關係嗎?」 菜穗子知道真琴在旁邊有些吃驚地看著她,而眼前的兩名刑警驚訝的程度似乎比真琴更高。村政手上拿著玻璃杯,而他身旁的年輕刑警則抓著筆,兩人保持這樣的姿勢注視著菜穗子的臉好幾秒鐘。不久後,村政的表情逐漸和緩下來。 「這是甚麼意思呢?」 「就是……比方說和去年的事件有沒有關聯……不會調查像這類的事情嗎?」 事實上,菜穗子本身就期待著刑警會提出像這類的問題。刑警們一副早已忘了哥哥的事似的態度也讓她感到不滿。 村政聽了,像是終於明白菜穗子的意思似的搖了好幾次的頭。 「您會說有沒有關聯,是有甚麼根據嗎?」 「不,並……」 並沒有。現在菜穗子手上的王牌只有相信公一不可能自殺的信念,以及大木是他殺的確信。而且,大木事件的事情還不能告訴警察。 看見菜穗子遲疑不語,村政鬆了口氣,他擺出很能理解對方心情的表情說:「畢竟連續兩年都發生了讓您受到打擊的事,我能體會您會懷疑兩件事是不是有關聯的心情。不過,這樣的偶然時而會發生的,不久後,就會開始有人說死神住在這座度假山莊之類的誹謗話語。」 或許是覺得自己開的玩笑好笑,矮刑警發出少根筋的笑聲,年輕刑警也照著交代客套地笑著。一股莫名的情緒在菜穗子的體內沸騰了起來,等到她察覺時,那股灼熱的情緒已經從嘴裏湧出。 「就是因為警察都這副模樣,所以才會一直有人被殺害。」 菜穗子無法控制自己的意識,話就這麼從她的嘴巴跑出來。她知道體內的血液正以猛烈的速度往頭頂竄。然而,她已經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。 村政比先前更驚訝,他的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視著菜穗子,眼神十分認真,眼睛還有些充血。菜穗子也不甘示弱地看著刑警,女孩與矮刑警互瞪,緊張的氣氛瀰漫在兩人之間。 刑警為了平穩心情,深呼吸之後說:「這話不能聽聽就算了。」然後,他用比先前還要低沉的聲音開口:「您的意思是大木先生是被殺害的嗎?還有,您的說法似乎是在暗示您哥哥也不是自殺的……」 一點點後悔的心情,以及「事到如今只好拚了」的心情交互支配著菜穗子的心。剛剛她才和真琴說好先觀察一陣子,再考慮要不要把情報告訴警察,這讓她不禁厭惡起自己來。 「既然菜穗子想這麼做,那也沒辦法。」真琴像是認命般重新坐回椅子,然後直直看著刑警。「大木先生不是意外身亡,而是被殺害的。」 「真琴……」菜穗子帶著歉意抬頭看著真琴。 「與其私底下做一些小動作,不如把事情統統說出來會比較快。」真琴眨了一下眼睛說。 因為事發突然,村政登時不知道該如何反應,他輪流看著菜穗子和真琴,不安定的眼珠動個不停。 「您們……是不是知道些甚麼?」 「是的。」真琴接著開口:「我們知道大木先生是被殺的。」 「可是,昨晚除了大木先生之外,沒有人離開過山莊……難道妳的意思是這是騙人的?」 |
| 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|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