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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四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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佐山心想,稍微有點頭緒了。十三日是康子到永山婦產科檢查是否懷孕的日子。換句話說,她對美智子說的「我想下一輩子唯一一次的大賭注」,肯定是指要生下孩子。 問題是,為甚麼那是個賭注呢? 這時,內藤問道:「雨宮小姐和男人的交往情況如何呢?」 他的語調生硬,但佐山也想問,所以時機正好。 「最近沒聽她提起這方面的事。但是她從以前就是惦惦吃三碗公的人,說不定找到了格外適合的對象。」當她這麼說時,終於稍微放鬆了臉頰的肌肉。 「學生時代和不少男人交往過嗎?」佐山問道。 「康子嗎?還是我?」她用貓般的眼睛瞄了佐山一眼。 「姑且先說康子吧。」 「她可多著了,她身邊幾乎隨時都有男朋友。我就完全沒有男人緣。」 「我覺得妳應該很搶手……她最後和當時交往的男朋友都分手了嗎?」 「應該是,她將隨便玩玩和結婚分得很清楚。」 「原來如此。」 佐山腦中閃過一件事。「我這麼問可能很奇怪,雨宮小姐在學生時代有沒有不小心懷孕過?」 突然間,美智子的表情不悅地扭曲。即使如此,佐山仍沒有別開視線,直盯著她的嘴唇,於是她雖然露出不耐煩的表情,還是吐出白色的煙,答道:「就我所知,有過兩次。」 「她把孩子拿掉了吧?」 「是的。」 「甚麼時候的事呢?」 「大二的夏天和大四的秋天。」 「對方是?」 「大二時是社團學長,大四時是在打工的地方認識的攝影師。」 康子的男朋友類型在兩年內似乎也改變了不少。但這不重要,康子好像對墮胎這件事本身並不抗拒。 「她沒有想過和那些人結婚是嗎?」 「我想她是壓根兒沒想過。她說,要挑一輩子不用擔心錢的人作為結婚對象。」 「所謂的嫁入豪門嗎?」內藤低喃道。 大概是他的語氣中夾雜著輕蔑的意味,美智子瞪著他說:「出生於平凡家庭的人要擠進上流社會,唯一的機會就是結婚。畢竟光靠愛情,是填不飽肚子的。」 「這就是妳和雨宮康子小姐奉行的主義是嗎?」佐山說。 她稍微揚起下巴問:「不行嗎?」 「不是不行,這是妳們的自由。那情況如何?她身邊有理想的對象嗎?」 「這件事是在她進公司後不久提起的,她感歎地說:很遺憾,公司內似乎沒有好對象。」 「所以她如意算盤白打了是嗎?那妳怎麼樣呢?」 「我?」美智子將還剩一半長度的香菸在菸灰缸中捻熄。「我明年要結婚。」 「那真是恭喜妳了,對方是理想對象嗎?」 「是的,他是銀行家的次男。」她說道。 「妳是怎麼順利找到這個金龜婿的呢?」 「那還用說,我們是相親認識的。」說完,她又稍微揚起下巴。 佐山他們回到調查總部後,新堂他們也回來了。新堂他們正要向谷口報告從康子父親打聽到的內容,於是佐山站在一起豎起耳朵聽。 「康子出生於福岡市內,父親的職業是高中老師,好像是教社會。她有一個哥哥,在鹿兒島的一家水泥公司上班。沒有母親,她父母好像在十年前離婚。」 「這麼說來,她父親是一個人生活囉?」 「不,還有一個八十一歲的老奶奶。兩個人一起生活。」新堂接著說到康子的簡歷,她念當地的中、小學,之後讀市內明星高中。畢業後因為她本人的強烈要求,進入東京的私立女子大學。 「因為年輕人嚮往東京啊。」谷口歎了口氣。 「據她父親所說,她別說讀大學的四年內,連畢業後也沒回過老家半次。找工作時所需的文件,好像都是她父親郵寄給她的。」 「這件事聽了令人不勝唏噓,覺得她父親真可憐。她一次都不回家,但錢卻是一毛不少地向她父親要。」 「聽說學生時代寄給她的生活費,是一個月十二萬。但她還是抱怨不夠用。」 谷口露出厭煩的表情,緩緩搖頭。 「老父親吃了那麼多苦,又死了女兒,大概萬念俱灰了吧。」 「你說得一點也沒錯,他相當沮喪,真是可憐。」 「你告訴她父親她懷孕的事了嗎?」 「說了,感覺好像是在她父親心上補一槍,真不是滋味。他當然完全不知情,好像大受打擊。不過——」新堂頓了一下。 「怎麼了嗎?」 「嗯,康子的父親問我她打算怎麼做,我回答她好像打算把孩子生下來。於是她父親露出在深思甚麼的表情。這讓我有點在意。不,或許沒甚麼大不了的。」新堂心裏好像有件難以接受的事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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