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赤川次郎 > 幽靈教會 | 上頁 下頁 | |
一六 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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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確定吉村消失在升降機後,前去敲門。 「忘了甚麼?」門打開。「啊!」 相沢加奈子花容失色。 「沒有必要收藏了吧。」我說。「剛才吉村帶甚麼來?」 加奈子注視我和夕子片刻。 「請。」她無力地說。 公寓客廳的桌面上,擺著裝有白色粉末的塑料袋。 「加奈子小姐。」夕子說。「開槍打死相沢法男的,是你吧。」 加奈子陷入沙發裡。 「嗯。」她點點頭。「不過,我無意嫁禍給那女孩!真的!」 「我懂。芳子小姐自己說的。因為如果你被捕的話,大川先生會很傷心。」 「我只是想得到幸福而已……」 「為何殺了相沢法男?」 「因他逼我結婚。」 「但只要你拒絕……」 「法男是個卑鄙的男人。」加奈子的聲音顫抖。 夕子拿起白色粉末,說: 「法男給你吃大麻,不是嗎?」 「是的。他……讓我吃安眠藥,其中加了大麻……我盡力克服它。可是他拍下我注射大麻的照片,用來脅迫我。他說若不跟他結婚,就勒索我全部財產……」加奈子搖搖頭。「我不想失去大川,我需要手槍,但我連怎樣到手都不知道。後來我透過大川認識了吉村,便向他請求。」 「那麼吉村……」 「不,他不曉得我用來幹甚麼。他是那種人嘛,我趁著他喝醉時,告訴他『我一個人住好怕,所以用來護身』,他就說『交給我辦』……他是個很隨和的人。」加奈子笑了。 「使用那個房間的是誰?」 「芳子把那兒的後備鑰匙交給大川。我偷了回來,把法男帶去那裡。那天芳子有工作,應該不會回來的。我想到在那裡殺了他的話,首先不會懷疑我。」 「為何開槍之後給他穿上晨褸?」 「不是的。我先引誘法男上床,拿著槍在床上等他。法男淋浴後,穿上晨褸走過來;然後他打開晨褸想脫下時,我向他開槍。」 「原來如此。事後你把晨褸扣回原樣吧。」 「我從那地方逃走了,其後,吉村把芳子送回來。因為芳子喝醉了,吉村想把她放到床上時,發現了法男的屍體。吉村察知是我做的,他拾起手槍,但若被人知道是他自己買來的又會有麻煩,於是交給影山保管。」 「用獎盃打法男的是誰?」 「芳子。她從吉村那裡知道是我幹的。芳子亦從大川口中聽說過有關我的事情,她想到要隱瞞被槍擊殺的死因,於是就用獎盃敲打法男的頭。」 「她是在包庇你呀。」 「為了大川——芳子愛上了大川。」 「所以事情才變得那麼複雜的。」我歎息。 「憑那個狀態,她知道即使自己堅持說是兇手,別人也不會認真接受的。」夕子說。「她只想引開警方的眼目,不讓他們注意加奈子小姐而已。」 「大川知道嗎?」我問。 「嗯。但若事前知道的話,他大概會阻止吧,我從公寓出來後去見他,向他陳明一切——然後我們一起回去公寓。」 我看著那些白粉。 「為何吸那個?」 「因不安而控制不住,殺人是不得了的事……即使他是那種男人。於是我透過吉村幫我買,其實這還是第一次。」 「用不著使用了。」夕子說。「因為大川先生在你身邊嘛。」 加奈子的臉浮起了微笑。 * * * 「大家久候了!」司儀說。「「迷途羔羊」的人生諮詢!」 錄像廠安靜下來時,電話聲播進來。 「請聽。」女聲說。「我殺了人。」 錄像廠內騷然,但很快又安靜下來。 「對方是個該殺的卑鄙男人。不過……事後我好苦惱。除了殺死他以外,我認為應該還有別的方法向他報復。」女人接下去。「我有自己愛著的人,為了那個人,我開始覺得應該償罪。」 在場的主婦們一直入神地聽著。 「我想請教「迷途羔羊」,在我償罪回來以前,我所愛的人會等我嗎?」 司儀困擾地說: 「呃……這問題有點特別。」 「我來回答。」「迷途羔羊」說。 司儀忙不迭做個手勢,燈光照出了那位「迷途羔羊」。 「不需要擔心。」「迷途羔羊」說。「即使要等幾十年,你所愛的人也會等你回來的。」 「謝謝。」女人的聲音哽住了。「謝謝……」 掌聲包圍了錄像廠。 即使畫面已換成廣告,那掌聲依然停不了…… * * * 「給大家添麻煩了,對不起。」 芳子鞠躬。 「嗯,結果平安無事地解決了。」 夕子十分開懷。 「先來兩碗拉麵吧。」我說。 芳子家又開始經營拉麵店。 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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