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赤川次郎 > 幽靈教會 | 上頁 下頁 | |
五 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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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何故,柳原江利子臉青青地走過來。 「好像有事情發生了。」夕子眼尖,看到了。「江利子,怎麼了?」 「夕子——宇野先生也請到這裡來。」 江利子的表情不尋常。 我們跟在江利子後面,趕往走廊盡頭。 途中有個貼著「閒人免進」的屏風,走進裡面,看見並排著好幾道門。 「盡頭處是大會議室,就是評審會場。」江利子說。「右邊是穿去後門的門。」 「然後?」 「我沒看見井沢先生,所以找他。因為如果他不在,是不能宣佈結果的。我以為他在哪個小房間打瞌睡……」 江利子打開眼前並排的其中一道門。 裡面是個小會客室,只有沙發和桌子。 不,沙發上還有另外一件多出來的東西——屍體。脖子上被繩子捆著的勒殺女屍,眼白突出,從沙發上滑了下來。 我走近前,捉住她的手腕。 「打一一〇吧。儘量不要碰任何東西。」我說。 「糟了!」江利子說。「我碰過門把。」 「那是沒辦法的事。對了,我來打電話吧。」 「對不起。」江利子的表情沉下來。 「江利子,這女的是誰?」夕子問。 「安土女士。安土智代——她就是安土美智的母親。」江利子說。 4 「用來勒殺的大衣腰帶。」我說。「是薄身的大衣,掉在沙發下面,看得出是安土智代本人的大衣腰帶。」 「好遺憾,不是兇手的東西。」 「大致上要採取指紋看看的。但因布質的關係,有時不能采到指紋。」 我們坐在大堂的長椅上。 攝影棚前面的窄路上,停了好幾部巡邏車——發現屍體之後,三十分鐘過去了。 柳原江利子走過來顯得筋疲力倦。 「大家終於理解了。」 「抱歉。總之,現場的作業必須先做完……我想不會讓大家等太久的。」 前來遴選試鏡的母女大眾,大致都是「知情人」,尤其是在休息期間犯案,也有可能有目擊者,從中找到破案的線索。 「宇野先生。」原田刑警冒著汗走過來。「記者那夥人怎麼辦?」 對了——把媒體叫來的乃是江利子,當然是為了請他們寫有關遴選童星的報導而來。 可是前來一看,卻是命案,而且被殺的是參加試鏡的孩子的母親,當然更飛撲而來了。 「還沒找到嗎?」我問江利子。 「嗯……我不認為他還在這幢出租攝影棚內,他可以隨時從那個後門出入。」 「有沒有傳媒刺探消息?」 「沒有。可能是這位刑警向他們瞪眼的關係。」 江利子看著原田。原田正經八百地說: 「我只是很有禮貌地『拜託』他們不要從這裡離開而已。」 「對了。」夕子說。「讓記者們進來攝影棚吧,就說讓他們自由專訪也可以。只是以向全體發佈消息為條件。暫時轉移視線哦。」 「原來如此。可是——萬一孩子們不願意呢?」 「只要說可能有機會上電視或登報的話,大家會主動接受訪問的。」 江利子雙眼發亮。 「好。那麼,原田,你要在場好好監視,不要讓任何一家獨佔消息。」 「明白。」 「我也去!」 江利子追趕原田去了。 「你怎麼想?」我問夕子。 「這個嘛……和安土智代在走廊上談話的對象,大概就是犯人吧。」 「你認為會是井沢幹的嗎?」 仍然到處不見井沢的蹤影。 「不曉得……」夕子說到一半。「咦?」 不知何時,安土智代的女兒美智來到大堂。 「刑警先生?」 她以不像八歲女孩的冷靜態度看著我說。 「嗯。你母親很不幸。跟你父親取得聯絡了嗎?」 「我自己會打電話。」安土美智說。「我打去他公司,聽說今天他請假。」 「那麼,他在家嗎?」 「今天早上他說要去公司,出門去了。一定是去找女人了。他和公司接待處那個人,最近半年經常兩個人去過夜。」 她那淡淡的語調,令我和夕子啞然。 「你母親知道嗎?」夕子問。 「也不是爸爸不對嘛。因為媽媽也常常和劇團的老師出去玩,她告訴我去『開會』,可是大家都知道的。」 「哦……」 我說不出話來。 「刑警先生,有關遴選結果的發表,將會延期嗎?」 「不曉得……會怎樣呢?」 「假如今天不決定的話,我在明天前必須答覆另一件工作委託呢。」 「是嗎?但是——呃,你母親發生那種事,大家會諒解的。」 女孩搖搖頭。 「無論發生任何事都不請假,才是專業。」她說。「那麼,我去問問劇團的人好了。」 她匆匆忙忙走開了。 暫時無話可說…… 「超過懂事的標準啊。」 「遠遠地超過。」夕子點點頭。「小孩子裝大人樣,自稱專業,好噁心。」 「嗯……我想她根本不懂甚麼是專業。」 「即使大人,不懂甚麼是專業的也大有人在——那個人是諸角先生吧。」 江利子和諸角美野裡的父親一起走過來。 「夕子,諸角先生好擔心哪。」 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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