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赤川次郎 > 越境追凶 | 上頁 下頁 | |
一五 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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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樓傳來吱吱、砰砰之類的聲響。大概總算成功地把水科弄到床上去了。 怎麼辦?夕裡子也覺得為難。假如國友發現了水科,他必須逮捕他,而且夕裡子總不能不把水科在此的事告訴國友。 「對。不能瞞住他。」 可是——露齊亞和梨香之所以在一瞬間成為「姊妹」,是因暈倒的父親所致。那點夕裡子也不能不承認。 儘管如此…… 呱嗒呱嗒地,露齊亞下樓了。 「我馬上去叫醫生。」露齊亞說。 「哎,露齊亞——」 「夕裡子——是嗎?請你幫幫上面。現在梨香在照顧著。」 「但——」 「拜託啦。」 露齊亞在夕裡子的臉上輕輕吻了一下。然後丟下逕自發呆的夕裡子,從後門沖了出去。 並不是被國友親吻,可是夕裡子仍刷地紅了臉,嘀嘀咕咕地說:「全都我行我素的!」 沒有人聽她的。 夕裡子歎息著,朝樓梯走去。 * * * 「全都上哪兒去了?」國友獨自在發牢騷。 他惟有和杉山刑警跑去商量對策。 「總之,先掌握這個市鎮的地理才行。」 杉山說:「好,這是個好地方。」 杉山出去參觀了,國友到處去找三姊妹,怎麼找都找不見,夕裡子、綾子或珠美統統不在酒店。 甚至連水科的女兒也好像跑出去了。結果,只剩下國友一個人在酒店裡「看門」。 嗚呼…… 為了讓什麼人一回來就知道,他在大堂的沙發坐下,似乎很逍遙。不,他知道有工作在身,不能如此逍遙……總之,可以說是此鎮所有的氣氛吧,望望外邊,找不著任何人是行色匆匆的。大家都像是「以我自己的步調生活」似的,走起路來悠然自在。 「咦?」 有人稀罕地快步奔著走,仔細一瞧——不正是那間餐廳的露齊亞嗎? 她怎麼啦?是否身上有日本人血統的關係,畢竟比較急性子? 國友出到酒店外面,雖然天氣寒冷,但空氣清澄又舒爽。 國友伸個大懶腰時,傳來呱嗒呱嗒奔跑的腳步聲。 「嗨,果然是。」見到珠美奔過來時,國友笑了。 「國友哥!夕裡子姊姊呢?」珠美吐著白色氣息。 「不曉得呀。你們不是在一起的嗎?」 「怎麼,我以為她在你那兒演著親熱鏡頭哪。」 「喂,珠美——」 「那個不重要,國友哥,你去一下的好。」 「去哪兒?」 「郊外。正在拍電視。」 「哦,我不太想看那種東西。」 「我也是。不過,出現了白骨,不能置之不理吧!」 「白骨?電視臺又搞什麼花樣?無故驚擾大眾,真是!」國友皺眉。 「不是啦!好像是真的哦。哎,綾子姊姊還留在那裡,大概還呆站在那兒的,你去一下如何?我去找夕裡子姊姊。」 「喂,等等——真的出現屍體了?」 「我不是說了嗎?哎,快去!」 「好吧……」 國友半信半疑的,往珠美所指示的方向奔去。 「白骨?那種東西怎會在那一帶跑出來呢?」他嘮叨著,很快就出到市鎮之外。 在哪兒?只聽見「郊外」兩字。 「慢著!」 突然被人用日語喊住,國友嚇一跳。 正在東張西望時,一名穿著牛仔外套像是電視臺的男人奔過來。 「嗨,你來得正好。」國友說。 「才不好哪。你站在那邊阻礙了拍攝,請走開。」 「阻礙?」 「我們從那邊用長鏡頭瞄準這裡哪。」 原來如此。仔細一看,樹林間有幾個人托著攝影機在移動著。 「噢,對不起!」國友連忙閃過一旁。 「行了嗎?」牛仔裝男人用無線電聯絡,「——知道。喂,你過去那邊。」他推國友一把。 「哎,我聽說出現了白骨……」 「不要大聲喊好不好?——好,OK!」他奔回樹林去了。 「真是……」 國友有點生氣,繞遠路往攝影機的方向走過去。 「好,OK啦!」像是領隊的男人點頭說,「再拍兩三段就好。」 「對不起。」國友喊他,「你是電視臺的人?」 「我是導演。」那人有點耀武揚威似的。 「我是這個。」國友出示警察證,對方的態度頓時轉變。 「你好你好,失敬了。」 國友並不想用這種東西逞威風,不過對這種對手有效。 「我是為別的案件來到這市鎮的,不過聽說剛才這裡出現了白骨。」 「白骨?」導演瞪大眼,「在這種地方嗎?」 「不是嗎?」 「那真是……」導演笑了,「不,那是我們夥計的惡作劇而已。說要嚇一下模特兒,於是讓白骨標本穿上衣服,看來驚嚇大家了。」 「惡作劇?」國友松一口氣,「喂,驚嚇大眾的事適可而止的好。」 「是,十分抱歉。」導演惶恐地說。 「你的名字?」國友問。那導演以演戲的動作取出名片來。 「我叫關,是導演關。」 「關先生吧。在這市鎮逗留多久?」 「兩三天。由於這邊的酒店比富裡布爾便宜,所以我們來這邊。」他故意擠出笑容,「電視臺方面很囉唆的。」 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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