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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七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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敵勢全勝,她不能戰,先撤為上。 婢子倒是怔怔地看著樊長玉,「啊」了一聲,顯然覺著樊長玉睡了一天醒來就躲皇宮去有些怪異。 樊長玉淡淡睇了婢子一眼:「有何疑慮?」 婢子忙搖頭:「奴婢這就吩咐下去。」 *** 謝征在書房得到消息時,樊長玉的馬車已出門了。 他罕見地沒穿素日裡常穿的箭袖長袍,而是著一身淺色儒袍,本就如玉的面容更添幾分雅致,只眉宇間仍藏著幾分久居高位的冷冽,看得前去報信的謝五都好生愣了一愣。 謝征正執著毫筆在書頁上批註著什麼,聞言只說:「她同太后情誼頗深,讓她去吧,本王過兩日再去接她。」 謝五覺著,在自家主子發現李懷安注解的兵書後,第二日大將軍便感風寒一整日沒出門,晚間又突然要進宮去看太后,怎麼看怎麼奇怪。 見謝五一直杵在下方,謝征手中毫筆微頓,抬眸問:「還有何事?」 謝五忙道:「無事,屬下告退。」 這垂首一抱拳之際,卻見書案腳下墊著一冊書,觀其書封,依稀還可見「虎韜」字樣。 這不就是李懷安給大將軍注解的那冊兵書麼…… 謝五面上五彩紛呈,假裝什麼都沒看見,躬身退了出去。 謝征這才在白瓷筆山上擱下手中毫筆,抬手按了按額角,意味不明說了句:「跑得還挺快。」 *** 且說樊長玉進宮後,在俞淺淺的慈甯宮連幹了三碗飯,才放下碗。 長寧坐馬車進宮在路上時便已困了,先在偏殿睡著。 俞淺淺看她這副被餓狠了的樣子,錯愣道:「攝政王苛待你,沒給你飯吃不成?」 樊長玉擺擺手,不願多說,只道:「淺淺,我在你這慈甯宮裡住幾天。」 俞淺淺自是應允的,可樊長玉來得這般突然,又一副一天沒吃飯的樣子,她神色怪異道:「你同攝政王吵架了?」 樊長玉含糊道:「沒。」 不是吵架,是「打架」,她沒打贏。 也不知謝征那廝突然發的什麼瘋,未免再羊入虎口,這兩日她還是先躲開為妙。 她才吃完飯有些噎,給自己倒了杯茶咕嚕幾口喝下。 這一仰脖,卻叫俞淺淺發現了她脖子上那些深深淺淺的印子,俞淺淺瞬間了然。 她揶揄道:「咱們樊大將軍天不怕,地不怕,原來是怕了家中如狼似虎的悍夫。」 樊長玉一時不妨,被嗆得連連咳嗽,好不容易平復下來後,蔫頭耷腦地道:「淺淺,你也取笑我。」 俞淺淺點了點她額頭:「我的憨玉兒,為了這點事,你還躲我這慈甯宮來,當真是好生沒了將軍威風。」 樊長玉握著茶杯,耳朵尖泛紅,有點難以啟齒:「我應付不了他。」 俞淺淺嗔她一眼:「他要你就給啊?男人你就不能順著他,都在床榻上了,你就想把他訓成條狗,都有的是法子。」 樊長玉一臉迷茫。 俞淺淺見狀,恨鐵不成鋼地湊過去同她耳語了幾句,樊長玉一張臉瞬間紅到脖子根,磕巴著道:「我說了軟話的。」 但好像起的是相反的效果,他就差沒把她骨頭給折騰散架了。 俞淺淺上下掃視樊長玉一番,忽地呐呐道:「以攝政王那公狗腰,把你折騰成這樣,倒也不奇怪了。」 樊長玉還是頭一回聽見這種說法,想了一下謝征那緊窄的腰身,臉紅紅的,就是眼裡透出些許傻氣:「公……公狗腰?」 殿內並無旁人,俞淺淺卻還是心虛地左右看了一眼,才輕咳兩聲道:「是我們那邊的一個說法,誇男子腰好的。」 樊長玉默了,謝征那腰力……的確好。 俞淺淺看著樊長玉眼下那淡淡的青黑,以及從齊煜口中得知的,她今日早朝告了病假,思忖片刻後,對樊長玉道:「攝政王在那事上既是個強勢的,那你就別同他硬碰硬,但也別軟著來,前者他只想讓你屈服,後者……你唯一能向他示弱的時候,也就是床榻上了,他怎能不可勁兒折騰你?」 樊長玉:「……」 俞淺淺不知想到了什麼,又湊過去同她耳語了幾句,樊長玉「啊」了一聲,明澈的眼裡帶著幾分無措,臉紅得更厲害了。 俞淺淺支著下巴笑眯眯道:「我覺著,只有這樣才能制住你家那位。」 隨即又擠眉弄眼地從抽屜裡翻出一冊避火圖遞給她:「拿去研究研究,多學幾個姿勢,我看到這避火圖的時候,都覺得古人比我們那時候的人會玩多了。」 樊長玉就這麼抱著那冊避火圖被俞淺淺推進了偏殿。 她坐在床邊就著宮燈翻了兩頁,果斷把避火圖塞進了枕頭下方,躺下睡覺。 次日一早,俞淺淺是被院中的棍棒聲給吵醒的,她由宮人伺候更衣後,推門就見樊長玉一身勁裝,拿著根長棍在院中舞得獵獵生風,挑、撥、點、劈,一番動作行雲流水,甚至有不少小宮女都站在宮廊下方,臉頰微紅地看著樊長玉練武。 俞淺淺打著哈欠問:「起這麼早,都不多睡會兒?」 樊長玉收了棍勢,汗濕的碎發淩亂貼在額前,一側是軟銀甲衣,一側是斜穿做文武袖的茶白錦袍,英氣逼人,映著晨曦的眼底甚至帶著點不自知的蠱。 她道:「我想明白了,學多少東西都不如拳頭硬好使,還是練武實在。」 俞淺淺:「……」 突然就不蠱了,還是那個憨丫頭。 適逢今日休沐,百官也不必早朝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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