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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七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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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五一進書房,看到擺在案上的那冊眼熟的兵書時,只怔了一瞬,便覺著頭皮都快炸開。 這冊兵書是當年鄭文常還給樊長玉的,其中的批註,皆為李太傅之孫李懷安所注! 「這冊兵書,是何人給她的?」謝征坐於書案之後,嗓音乍聽之下很是平靜,可正是平靜,才越讓謝五渾身發毛。 他舔了下嘴皮,在撒謊和如實交代間只猶豫了一息,便選擇了如實交代。大將軍同李懷安本沒什麼,若是因自己的故意隱瞞讓主子誤會了,那他才是聰明反被聰明誤。 他道:「是……是當年還在崇州戰場上,大將軍升了驍騎都尉,李太傅之孫送與大將軍的升遷賀禮。」 謝征面色如常,只翻閱著那冊兵書的手骨指節似微凸了幾分,一種莫名的壓迫自他身上蔓延開來,讓謝五覺著這書房的空氣都變稀薄了。 怕謝征誤會,他又趕緊找補:「大將軍收到書,便賞與底下的將士們了,只後來鄭將軍在進奏院向大將軍借兵書看,將此書一併還了回來。」 謝征仍是沒作聲。 過了許久,謝五隻覺自己額角都墜下一滴冷汗時,才終於聽得謝征一句:「下去吧。」 謝五稍松了一口氣,以為此事在謝征這裡算是揭過了。 當晚樊長玉卻嘗到了苦頭。 兩人都是習武之人,精力旺盛在所難免,但大多時候樊長玉都是能奉陪到底的,經常是鬧到大半夜,二人酣暢淋漓沐浴後,她再被謝征撈進懷中沉沉睡去。 謝征在那方面不是個喜歡說話的人,一如他練武、行兵打仗,做得總是比說得狠,將她鉗制得死死的,進攻沉且重。 這一晚樊長玉已筋疲力盡,他卻仿佛仍不得饜足,還總在她迷亂得無法思考之際,問她兵法上的問題,樊長玉哪裡答得出來,他便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繼續懲罰她。 到最後,樊長玉破碎的嗓音裡都已帶上了極致點的哭腔:「謝征,謝九衡,你夠了!」 謝征微微垂首看她,汗濕的碎發淩亂覆在眼前,目光幽深且黑沉,頸下微凸的喉結,一下一下地滑動,吞咽著他自己才知曉的情緒。 低下頭去親吻她已腫的紅唇時,冷醇的嗓音裡只有惡狼一樣無止盡的貪婪,啞聲說:「不夠!」 遠遠不夠。 再怎麼都不夠! 若世間真有法子,他大抵真會忍不住將她的骨髓都吸幹,來滿足心底這份貪欲。 ▼番外三:「以攝政王那公狗腰……」 樊長玉這一覺醒來,已不知今是何夕。 饒是常年習武的身板,她仍覺著渾身酸疼,更衣時看了一眼兩手的手腕,不出意外地瞥見了一抹淡青色的指印。 是她昨晚掙得太厲害時,謝征索性將她雙手綁在床頭造成的。 這點小傷與她而言倒是不疼,還沒她自個兒練武時磕碰到的嚴重。 但謝征昨晚……太反常了些。 汗水從他眼皮墜下,砸在她身上燙得她戰慄不止時,他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眼睛,仍是緊盯著她不放的,像是豺狼盯著好不容易咬到了嘴邊的獵物。 成親後他精力的確旺盛得令人髮指,畢竟兩人在成親前僅有的兩次荒唐,一次是他從宮宴上中了藥回來,另一次則是逼宮後她趕去救他,後來他便一直忍著了。 婚後的七日婚假裡,除了第三日她要回門去看陶太傅,其餘時間幾乎就沒同他出過房門。 那七天后,房裡的婚床都直接換了一張。 昨夜他那勢頭,比起剛大婚時的那七日有過之無不及,也是頭一回一邊折騰她,一邊考問她兵法,樊長玉到後面整個人的記憶都是混亂的,哪還記得他問了什麼。 隱約只記得,自己被他逼到潰不成軍,帶著哭腔什麼話都說時,他反而受了刺激般更加蠻橫,眼睛都紅了。 她實在受不住了,抬腳去踹他,他便順勢抓住她小腿,架到了肩膀上…… 樊長玉打住思緒,面無表情把身上的軟甲扣緊了些,動作間指骨捏得「哢嚓」作響。 今天還不能動手,手勁兒不如人,那是自取其辱。 守在外間的婢子約莫是聽見了裡邊的動靜,掀簾進來問:「將軍醒了?」 話一出口,耳朵尖卻帶著點紅意,也不敢看樊長玉:「王爺早間出門前交代了婢子,讓婢子莫擾將軍好眠,今日的早朝,王爺也替將軍告假了。」 「哢嚓——」 又是一聲指骨間傳來的細微脆響。 婢子偷偷抬首打量樊長玉,卻只聽見她平靜如常問:「現在是什麼時辰?」 就是嗓子有點啞。 婢子答:「酉時了。」 樊長玉:「……」 怪不得她看天灰濛濛的呢,原來是天都快黑了啊! 婢子給她沏茶時,樊長玉看了一眼梳粧檯的桌面,還好,不僅被子、褥子、軟枕全換過了,這梳粧檯也擦過了…… 她不喜房裡的事叫下人撞見,每每事後,便都是謝征收拾這些。 昨夜被他摁在梳妝鏡前的混亂仍讓她耳根發熱,樊長玉移開視線眼不見為淨,喝了一口溫茶潤嗓,問:「王爺呢?」 這個時間點,謝征絕對是下朝了的。 「王爺回府見將軍還睡著,在屋內坐了一會兒便去了書房。」婢子小心翼翼抬眼打量樊長玉:「要派人去書房給王爺傳個信兒嗎?」 樊長玉說:「不用,把甯娘帶過來,再命馬廄那邊套車,太后早就念叨著想見見甯娘,我今夜帶甯娘進宮去看太后。」 《淮南子·兵略訓》有云:實則鬥,虛則走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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