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影視原著 > 逐玉 | 上頁 下頁 |
| 三一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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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征捏著包銀烏木箸的手緊了緊,用盡了畢生的自製力,才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,垂眸繼續布筷。 他說:「先將就著,一會兒我把你的衣物烤幹。」 想的卻是,往後不必備她的褻衣了,就穿他的。 從裡到外,整個人都是他的才好。 樊長玉對這些絲毫不覺,就是有些奇怪,用飯時謝征從頭到尾都不怎麼看她,除了給她夾菜,也不說話,但想到之前在淨房裡做的事,她自己尚也不自在,便也沒多疑。 期間謝征只問了句:「謝忠讓你送飯來的?」 樊長玉怕他怪罪那老伯,說:「是我聽你命人把送來的飯端了回去,主動同他說給你送來的。」 謝征淡淡「嗯」了一聲,不再多言。 底下的人給謝征備的這份飯菜本就多,又已是深夜,兩人分著吃,正好能吃完又不至於太過飽腹。 用完飯,謝征便撤掉了那張桌子,去淨室把樊長玉濕掉的那一身衣裙拿出來,放到炭盆子上邊烤著。 樊長玉看他熟稔地做著這些,想起在崇州河灘那次,他也是這般坐在火堆旁幫她烤濕透的衣物,回憶和眼前的畫面交疊,心窩處暖洋洋的,有什麼濃烈得要溢出來。 她不太好意思地撓撓頭:「那個……我自己烤就是。」 謝征眼皮都沒抬一下,只說:「你要是累了,就先去床上睡一會兒,衣服烤幹了,我叫你。」 大抵是因為做了壞事,樊長玉現在也不困,整個人異常精神,只是心底那點不自在,讓她蹲坐在炭盆子邊上,手腳都不知往哪兒放。 謝征似乎看出了她的不自在,開口道:「書架上有些兵書,都是我這些日子看的,你可以瞧瞧。」 兩人就這麼待在一塊不說話也不是個事,看兵書的確是是個打發時間的好法子。 樊長玉當即就去書架前取了一冊兵書坐到謝征對面看,他看的兵書比樊長玉自己看的那些晦澀難懂多了,一頁書她哪怕看了他做的批註,也得問上好幾處才能翻下一頁。 謝征在兵法上的造詣的確得天獨厚,晦澀的東西經他講出來,樊長玉全無聽自己重金聘請過的那些幕僚講授時的一頭霧水之感,很容易就弄明白了。 為了方便她理解一些歷史上的戰役,謝征還取了幾張輿圖讓她對比著看地形。 原本只是為免得尷尬看書,到後邊樊長玉卻是一門心思撲進兵書裡了。 謝征幫她烤幹了衣裙,讓她去淨室換時,她都還逮著問了兩個問題了才去。 換回了自己的衣裙,樊長玉繼續拿起兵書不久,謝征便出門喚人進來收拾碗筷。 底下人見樊長玉坐在矮桌旁看書,地上還放著幾卷輿圖和一張鋪開的,以為自家侯爺是在同雲麾將軍商議什麼兵防要事,輕手輕腳地撿了碗筷退出房門。 謝征這才對樊長玉道:「謝忠安排你住哪兒,我送你過去。」 樊長玉微微一愣,從書冊中抬起頭,說:「東廂。」 他此刻的淡然同先前在淨室裡恨不能生吞了自己的樣子判若兩人,樊長玉只覺心頭有些怪怪的。 她見謝征起身後,便也跟著起身,快走到房門處時,忽地又被人一把摁在門板上,擒著她下顎吻住。 分開時謝征微喘著同她道:「我也想你留下來,但我的阿玉將來會成為侯府夫人,還會執掌三軍,我得三媒六聘,娶你過門才不算辱沒你。」 他先前喝了酒,醉意之下又聽她說那些話,才按賴不住情動。 但用飯時便全然冷靜下來了,謝忠讓她來送飯,她今夜若是沒從自己房裡出去過,只怕明眼人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。 哪怕這莊子上都是可以為他去死的心腹,謝征也不願讓他們覺著樊長玉就這般在自己房內過了一夜。 她在感情上,看似謹慎,沒把一顆心交出去時,什麼都顧慮到了。 可真正交付真心後,她半點不在乎世俗禮教的。 她把最赤誠最熱烈的自己交給了他,他不能不替她珍視。 他的阿玉,值得這世間最好的一切。 = ▼第140章 樊長玉聽得他這番話,愣了好一會兒。 隨即突然捧住他的臉,踮起腳在他唇上飛快地碰了一下。 在謝征還沒反應過來時,她一把拉開門蹦出幾步遠後,才在簷下燈籠昏黃的光暈裡回過頭,繃著臉強裝鎮定道:「那個……我自己回去就行了,你別送,時辰不早了,你也早些歇著。」 言罷也不等謝征回話,就朝著一條小徑走了。 謝征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,尚有幾分失神。 樊長玉背對著著他,他瞧不見她滿臉的緋色,能瞥見的只有在月色下泛著淡粉的耳朵尖。 他開口喚道:「長玉。」 樊長玉頭都沒回,只背對著他舉起一隻手揮了揮,「說了不用送了,我再走幾步路就到了。」 他輕扯了下嘴角,幽幽道:「你走錯路了,那是去廚房的。」 樊長玉腳下一個趔趄,險些栽倒。 空氣中靜默了好幾息,她才轉過身,面色如常地走向另一條道,一本正經解釋:「天太黑了,沒看清路。」 她繼續往前走時,身後傳來謝征極輕的一聲淺笑。 樊長玉不理他,半是惱,又半是嫌自己丟人,心口不知怎地,還跳得特別快,仿佛揣了一隻小鹿在裡邊。 她悶頭回了東廂,莊子裡守夜的血衣騎見她回去,立馬給她送去了洗漱的熱水。 樊長玉簡單洗漱一番後,倒在床鋪上,望著漆黑的帳頂,想起回來時的糗事,默默拉過一旁的被子,將自己蒙頭蓋住。 怎麼就丟了這麼大個人呢? 心房的地方卻還是怦怦直跳,一面囧,一面又被一種無法形容的歡喜包裹著。 大抵真是她在感情上太過遲鈍,又或者是從前思慮的事太多,這一夜把所有的話說開後,她才意識到,喜歡謝征,似乎是一件極為歡喜的事。 想起他,嘴角就莫名地想往上揚。 在被子裡太久了有些悶,她剛想拱出去透透氣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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