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影視原著 > 逐玉 | 上頁 下頁 |
| 一三六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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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寒和大起大落的情緒刺激著樊長玉,讓她頭炸裂般疼了起來。 她抓著疤臉男人的手也松了幾分,疤臉男人趁機往後伸出雙手,扯住樊長玉雙臂就往江水裡拽。 樊長玉脫臼的左臂碰一下就鑽心地疼,加上這一時大意,真叫疤臉男人掀進了江水中,猝不及防地嗆了一口水。 疤臉男人被樊長玉折辱了半天,竟也沒急著要樊長玉性命,而是面色猙獰按著樊長玉的頭讓她沉到水底,在樊長玉快掙扎不動時再將她提起來,如此反復。 「臭娘們!剛才摁老子進水裡的那股勁兒呢?怎麼不掙扎了?」 他臉上全是報復的快意。 樊長玉實在是沒力氣了,極度缺氧讓她顧不得是在水下也努力呼吸,口鼻裡呼出一大串氣泡,冷水灌入胸腔,刺痛得厲害。 眼眶也澀疼,她知道自己可能就要死在這裡了。 可是長寧怎麼辦啊? 長寧……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,樊長玉似乎聽到什麼東西骨節錯位的「哢嚓」聲,隨即拽著自己頭髮的那只手驟然鬆開了,唇上貼來一片溫軟,對於一個即將死在冰冷江水裡的人來說,那點溫暖,仿佛是這人世最後的慰藉。 她最終沉沉閉上了眼。 謝征給樊長玉渡了一口氣後,趕緊抱著她浮出水面,疤臉男人的屍首橫飄在不遠處,腦袋生生叫人給擰了半圈,脖子詭異扭曲著,到死都沒能合上的眼底滿是驚恐。 趕來的親衛見謝征竟然親自下水去救人了,連忙也踩著水過去幫忙。 謝征已帶著樊長玉游到了淺水區,一言不發抱著她往岸上走,臉上是從未有過的陰沉,往下淌著水珠的手臂青筋凸起,周身的戾氣壓得人難以喘息。 捧著衣物上前的親兵本想喚他,都下意識禁了聲,想起他一貫不讓女子近身,才道:「侯爺,我來抱這位姑娘吧。」 謝征卻直接無視了親兵伸出的手,只扯過自己的披風裹住渾身濕透的樊長玉,抱起她繼續往前走。 親兵和幾個同伴愣在當場,尚未回過神來,便聽得他冷戾道:「把那匪首的屍體帶回去,鞭屍。」 饒是戰場上砍人如切瓜的親兵們,聽到這句,脊骨也竄起一股寒意。 ▼第60章 上岸後,謝征便將樊長玉暫且放了下來,抬手扣住她脈門時,瞥見裹在她袖口的那對鹿皮護腕,目光多停留了一瞬。 視線下移,落到她腫得不成樣子的左手,本就抿緊的薄唇,這會兒更是快抿成一條直線。 從前被魏府的死士追殺她都沒受這麼重的傷,這會兒遇上山匪倒是狼狽成這樣。 他抬手替她解下了那只手的護腕後,凝神開始把脈。 但指尖探到的脈搏委實微弱得可憐,懷中這具身體也冷得跟冰塊無異,幾乎不像個活人了。 血腥味充斥著謝征的感官,讓他眉頭緊緊皺起。 她不該是這樣的。 印象裡她身上無論何時都該是暖烘烘的。 但此刻這具冰冷的身體,像是在告訴謝征,她的生命正在一點點消逝。 胸腔裡交織著莫名的情緒,突來的心慌讓他渾身不適,暴戾得想殺人。 謝征垂眸看著樊長玉緊閉的雙眼,她渾身都濕透了,手臉都因凍得太久而泛起了青紫色,身上穿著濕衣,裹上去的那件披風壓根沒法給她帶去多少暖意。 她太冷了,必須儘快給她取暖。 謝征掃了自己的親兵們一眼,沉聲道:「將我的衣物留下,退到十丈開外背過身去。」 親兵們先是面面相覷,意識到謝征要做什麼後,眼底閃過驚異之色,卻還是很快照做。 親兵們都退開後,謝征看了一眼樊長玉青紫的臉色,指尖伸到她領口時,微頓了一下,解下她的發帶蒙住自己雙眼後,才替她剝去了身上濕冷的衣物,又摸索著拿起一旁自己下水前脫下的乾爽衣物給她裹上。 因為看不見,指尖的觸感變得格外明顯,把樊長玉裹嚴實後,謝征扯下蒙在眼前的發帶時,鼻尖都冒出了些許細汗。 他沉默著捏起樊長玉左臂,換衣服前他就發覺樊長玉的左臂脫臼了,後來一摸索,才發現接骨的位置不對。 傷成這樣都還要護著那書生,當真是一點不怕自己死在山匪手裡麼? 說不清心底是個什麼滋味。 但有一刻他恨恨地想著,她就是死了又同他何干? 一推一松重新給她接骨的動作,卻是極力放輕了力道的。 謝征臉色有些難看,把手骨接回原位後,喚親兵去尋根木棍,暫且綁在樊長玉手上給她固定住。 親兵還是頭一回瞧見他這般對待一個女子,一時也拿不准謝征的意思,在謝征給樊長玉暫時處理好所有傷口後,問道:「侯爺,那咱們現在是去薊州府嗎?」 謝征看了一眼臉色依舊青紫的樊長玉,終是把人打橫抱起朝戰馬走去,「先找一戶人家落腳。」 他的衣物已全裹在了樊長玉身上,迎面刮來的江風刀子一樣,他赤著上半身,額前的碎發還往下滴落著水珠,卻連寒顫都沒打一個,身上肌理結實,塊壘分明,精瘦卻不顯單薄,蓄滿了力量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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